可那些腐烂的淤泥瞬间淹没她的腰腹,冰凉湿? 滑的触感令她差点发出尖叫。
"分头搜!"追兵的头目啐了一口,"何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崔雪屏住呼吸,指甲用里抠着掌心的U盘——里面存着四叔最后给她的密信。
泥水灌进鼻腔的刹那,她突然想起明既白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那个聪明的女人估计早就料到何知晏布置了后手,才没选择跟自己一起跑。
追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崔雪挣扎着爬出沼泽。
她颤抖着摸出藏在发髻里的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三年未联系的号码:
“请求撤离,请组织立刻派人来我的定位处接应。”
可那个号码里的人却说:
"任务变更,你现在的身份,很适合取得何海彦手里那批文物的买家名单。"
崔雪的声音沙哑:
"我!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她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无助的环顾四周:"何知晏的手下正在搜索我,如果你们再不来,我也许会被抓走被处死!"
曼谷的高级私人医院。
心电监护仪的绿光在昏暗病房里规律跳动,像悬在头顶的倒计时。
明既白蜷在真皮陪护椅上,平板电脑的冷光映亮她紧绷的下颌线。
屏幕幽蓝的光斑游走在何知晏脸上——他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死寂的阴影,氧气面罩随着呼吸蒙上薄雾,又迅速褪去。
她指尖划过加密文件夹,最后一份文件标题刺进眼底:
发送键按下的刹那……
“咔哒。”
病房门锁轻响。
明既白拇指猛敲HOME键,屏幕瞬间跳转为心电图界面。
推门而入的护士推着滴答作响的输液架,橡胶轮碾过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死寂中放大成惊雷。
她不自觉吞咽了下咽喉。
“该换绷带了。”护士掀开何知晏的病号服,露出渗血的纱布。
浓重的血腥味漫开时,明既白后颈渗出细密的冷汗——她袖口里藏着刚拆下的微型摄像头,存储的磁盘里还记录着何知晏保险柜的秘密。
病房重归寂静时,明既白叹了一口气,缓缓攥住何知晏插着留置针的手。
然后将指甲狠狠捏入针眼旁的皮肉,暗红的血顺着透明导管倒流,在输液管里拉出长长的血丝。
可何知晏还是无知无觉的躺在那,仿佛真的死了那样。
“装得真像啊。”她俯身,唇几乎贴上他冰凉的耳廓,“可惜...”
热气呵在他耳后敏? 感处,“……你右手小指抽? 动了0.3秒。”
心电监护仪“嘀”声骤然拉长。
原本平稳的绿色波形疯狂窜起尖峰,报警红灯急促闪烁!
加密手机在床头震动时,红光正扫过何知晏剧烈起伏的胸膛。
明既白盯着屏幕上的乱码——那是厉则的紧急通讯密文。
“别走……小白。” 病床上传来气若游丝的呻? 吟。
何知晏依旧没睁眼,沙哑的嗓音呢喃着。
声音涣散如将熄的炭火。
明既白冷笑按了接听。
厉则嘶哑的声音炸响在死寂中:
“东边树林有十二把巴雷特对准病房窗口——你昨天要是赴约,现在已经是筛子了!”
寒意顺着脊髓爬升。
明既白望向窗外,月光下树影如鬼爪摇曳,狙击镜的反光在叶隙间一闪而逝。
她声音稳得可怕:
“崔雪在哪儿?”
“信号消失在那片树林……”
厉则突然顿住,“你现在在哪,何知晏身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