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切发生,皆有利于她(1 / 2)

明既白打开一个密封的小瓷罐,里面是深棕色的、粘稠的生漆。

她又拿起一个更小的、异常精致的金箔盒,用特制的竹夹,极其小心地夹起一片薄得几乎透明的、闪耀着太阳般纯粹光芒的金箔。

她的动作稳定而专注,带着一种近? 乎仪式感的庄重。

金箔被轻轻放入粘稠的生漆中。

明既白拿起一支细若发丝的调和笔,开始极其缓慢、极其耐心地搅动。

金粉在深棕色的漆液中逐渐散开,如同夜空中被揉碎的星河。

厉则也靠过去,静静观看那些璀璨的金色光芒星星点点地晕染开来,越来越密,越来越亮,最终与生漆融为一体,形成一种深沉内敛却又暗藏无尽华光的、流动的液态黄金。

明既白的指尖稳定无比,每一次搅动都带着千钧之力。

她凝视着那在小瓷碟中缓缓旋转、流淌着星河般光芒的金漆,再次开口,声音不大,

“是用他们永远偷不走的东西。”

可在厉则听着,却像用最坚硬的玉石雕刻而成,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带着一种宣告般的重量。

眼前的明既白明明站在昏暗灯光的阴影里,却莫名像会发光一样,让他挪不开眼。

工作台上那盏明亮的台灯,将一束温暖而专注的光投射下来,恰好笼罩着明既白和她手中那碟如同蕴藏着星辰与烈阳的金漆。

厉则站在几步之外的光影交界处,沉默地注视着。

他眼中方才被点燃的、锐利如刀锋的火光,此刻并未熄灭,反而沉淀下来。

如同熔炉中冷却、凝聚的玄铁,更加内敛,也更加坚硬。

那层疲惫的薄雾被彻底驱散,只剩下一种磐石般的沉静,以及沉静之下汹涌的、亟待喷发的力量。

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却重若千钧:

“好,那就辛苦你陪我一起。”

这不是怀疑,也不是简单的赞许,而是肯定明既白能力的同时,毫不掩饰对她的心疼。

明明他曾在她的父母墓前,暗自承诺要为明既白遮风避雨。

可现在看来,怎么这些风雨都好像是他带给明既白的?

他抿紧唇线,压低了嗓音:

“抱歉,跟着我,你没过过一天平静安生的日子。”

深埋在语气里的疲惫比任何举动都更具穿透力。

明既白看着这个永远挡在她身前、似乎无所不能的男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他强韧外壳下的脆弱。

这句话说反了吧。

如果不是她,厉则现在还是叱咤风云的商业大佬,是完整的,而非残缺。

一股强烈的酸楚和怜惜涌上心头,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她无声地走近他,向他伸出手臂,轻轻地、坚定地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两具温热的身体一靠近,不同的荷尔蒙便开始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纠缠。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瞬间包裹了她,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也带着一丝隐秘的、危险的吸引力。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是更深沉的放松,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向前微微没入她的怀抱。

她的脸颊贴着他挺括的西装外套,感受到布料下紧绷肌肉传递的温热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