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则的胸膛剧烈起伏,
“用着荒谬的、莫须有的理由,不论手段,他无所不用其极的狙击我们的现金流、供应链、市场渠道,厉氏集团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精准打击,每一天,损失都是以亿计算!这还只是开始!你以为他仅仅是在骚扰你吗?”
“不!他是要彻底摧毁厉氏,摧毁我,然后把你夺回去。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毫无人性的叛国者和疯子!你告诉我,面对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底线、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疯子,你那所谓的‘自由’和‘直面’,除了把自己送进虎口,还有什么意义?”
厉则飞快说着,随后喘着粗气停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焦虑、愤怒,还有深沉的恐惧——恐惧再次失去她。
明既白缓慢的眨动眼睛,她有想过何知晏会继续针对厉氏。
可是没料到过,何知晏竟然会如此疯狂。
厉则的控诉像重锤,砸在她的心上,让她震惊于何知晏的疯狂程度和厉则独自承受的巨大压力。
但同时,他那句“管控”和“自由”的指责,也深深刺痛了她。
工作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两头伤痕累累却依旧对峙的猛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时,厉则的手机再次急促地响起,是尹秘书。
厉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接通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尹秘书的声音带着凝重和一丝愤怒:“厉总,明小姐,刚刚收到的国际快讯!何知晏在加盆国接受了‘环球财经视野’的独家专访!他在镜头前……彻底疯了!”
电话那头似乎能听到尹秘书在操作什么,很快,一个经过剪辑的、何知晏在加盆国豪华演播室里的采访片段声音被外放出来。
何知晏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悲愤又隐忍的虚伪表情,用流利的英语对着镜头控诉:
“……啊是的,我承认,离开华国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厉氏集团,特别是厉则先生,利用其庞大的资本和政商关系,对我以及何氏集团进行了长达数年的、系统性的围剿和打压!他们觊觎我手中的核心技术和市场。更令人心寒的是……”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痛苦”而“难以置信”,“我最信任的人,我的前妻明既白女士,她、她竟然也参与其中!在缅北那段最艰难的时期,她假意委身于我,并非出于感情,而是接受了厉则的指令,等待最好的时机背叛我!”
“目的就是为了窃取我至关重要的商业机密和研究成果,最终,他们联手,几乎掏空了我的一切,将我逼上绝路!我才是这场阴谋最大的受害者!我没办法了,只能放弃华国国籍,加入加盆国。”
他顿了顿,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苦涩而“宽容”的笑容:
“至于明既白女士,我承认她确实在文物修复上有些小才华。但是,一个为了利益可以出卖身体、背叛枕边人、德行有如此巨大亏欠的女人……”
“恕我直言,她根本不配代表华国,更不配携带任何所谓的‘国宝’,参加即将在我加盆国举办的、神圣的世界瑰宝艺术展!这将是国际艺术界的一场闹剧和耻辱!”
采访片段戛然而止。
何知晏那颠倒黑白、恶毒至极的污蔑,如同最肮脏的污水,泼向了明既白。
他不仅将自己塑造成被厉氏迫害的悲情英雄,像个受害者一样的将明既白描绘成了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出卖色相的贱人。
其用心之险恶,言辞之歹毒,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