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电话那头母亲压低的、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一丝惶恐的声音,将她所查到的关于明既白的背景资料一一告知。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冰,砸在她的心湖上,激起惊涛骇浪。
“……不仅是顶尖的文物修复国手,深得周教授和文化部刘部长的赞赏,现在还拿到了厉老夫人真传,更重要的是。”
“她在半个月前是以特殊身份,冒着生命危险,亲自深入缅北那个魔窟,配合有关部门的行动,救回了一批被扣押的同胞!”
“这事被压下来了,知道的人极少,但功劳簿上绝对有她重重的一笔!雅雅,这样的人,已经不是我们温家能随意得罪、甚至能随意置喙的了!你之前那些话,万一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温素雅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原本只当明既白是个运气好、攀上了厉则高枝的寡妇,最多算有点手艺人的清高。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有这样深藏不露的背景和如此惊人的经历!
国手级别的技艺,加上“英雄”般的光环,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名媛或艺术家,其潜在的能量和声望,远超她的想象。
惊了又惊,后怕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强烈的嫉恨如同毒蛇再次噬咬她的内心,但这一次,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恐惧和识时务的算计。
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硬碰硬绝对不行了,只会引火烧身。
她需要新的策略。
很快,一个更迂回、更阴险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次日,温素雅再次出现在了明既白的工作室门外。
与上次的盛气凌人不同,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米白色套装,妆容清淡,眼圈甚至刻意修饰得有些微红,手里捧着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长条形礼盒。
在明既白开门的时候,露出恰到好处的局促和悔意。
温素雅佯装愧疚的飞快看一眼她就垂下偷家:
“明小姐,”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哽咽,“对不起,又来打扰你了。只是我、我回去想了一整夜,越想越觉得自己昨天真是昏了头,说了那么多不可理喻的混账话。”
她微微低下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姿态放得极低,
“我承认,我就是嫉妒,就是吃醋。看着汪哲眼里只有你,对我这个正牌未婚妻却总是冷冷淡淡,我就、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抬起眼,泪光在眼眶里打转,表演得情真意切:
“我后来才知道,您不仅是了不起的艺术家,还是……还是深入缅北救人的英雄。我真是太惭愧了!和您相比,我的那点小心思简直龌龊得可笑!我真的是……心生崇拜,也真心实意地感到后悔。”
明既白一时没搞明白温素雅这又是唱的哪出戏,但对方口口声声要道歉,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她也不好意思再说重话:
“小事,你不用太往心里去。”
温素雅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礼盒往前递了递,
“我知道您正在修复非常重要的国宝,一定需要参考。正好我们温家做外贸,我托了很多关系,从海外一位收藏家手里,重金求购了这个……据说是清代流传出去的牙雕鬼工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