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持反对或犹豫态度的人,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厉氏集团,从来没有跪着求生的传统!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何知晏要战,那便战,至于明总监的项目——”
他顿了一下,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 乎偏执的维护:“——谁再敢提一个‘停’字,现在就给我滚出厉氏。她的项目,我厉则倾家荡产也会支持到底!就这样,散会。”
强大的气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饶是跟了厉则几年、见惯风浪的尹秘书,此刻也屏息垂首,不敢上前触霉头。
会议在极度压抑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董事们面色各异地鱼贯而出。
尹秘书这才松了口气,一抬头,正好看见站在门外阴影里、脸色苍白的明既白。
他吃了一惊,连忙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
“明总监,您?您都听到了?厉总他、他只是压力太大了,海外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那些元老们也是……哎!”
他叹了口气,随即言辞恳切的再次开口,
“您别往心里去,厉总他……绝对是信任您、支持您的,我也是。”
明既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细细密密的疼痛,对尹秘书勉强扯出一个理解的笑容:“谢谢尹秘书,我明白。”
她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才推开那扇沉重的会议室门。
里面烟雾缭绕,厉则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了长长一截灰烬,背影透着一股浓重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疲惫。
她轻声唤他,走到他身边:
“厉则,是我。”
厉则没有回头,只是狠狠吸了一口烟,声音沙哑疲惫:
“怎么过来了?工作室那边不忙?”
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和不耐,那是一种被逼到极限后,对最亲近之人下意识的情绪宣泄。
试图用冷硬来掩盖心底深处的不安和脆弱。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局,根本无暇他顾,更不知道,他心心念念想要守护的人,已经为他、也为他们,带来了怎样一份破局的曙光。
明既白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和紧蹙的眉头,心疼得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她忽略了他的态度,放柔声音:“我听说了一些……想着帮你分担。我可以联系周教授、林志远,甚至刘副部长、蒋老他们,看看能不能从别的层面……”
说罢,她伸手想去挽他的臂弯。
厉则猛地打断她,“不用!”
语气生硬,甚至带着一丝粗暴,“这些事你不用管!商场上这些肮脏龌龊的伎俩,不是你该掺和的!你只需要安心做好你的修复,其他的一切有我!”
他回身的瞬间,不经意间挥开她的手。
明既白错愕的愣在原地。
僵在半空的手缓慢的垂下。
厉则懊恼的皱起眉,然而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目光掠过她带来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