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明既白不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用力推开他,输入密码,打开门,闪身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将门狠狠摔上!
动作一气呵成的同时,也将那个男人,连同他所有的解释、痛苦和爱意,彻底关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内外。
明既白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顺着门滑落,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外面似乎传来厉则压抑的、痛苦的低吼和捶门声,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巨大的、迟来的悲伤和绝望,如同海啸般终于冲垮了所有的堤坝。
她蜷缩起来,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无声的、却撕心裂肺的痛哭。
眼泪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衣襟,却洗刷不掉那刻骨铭心的背叛和深入骨髓的寒冷。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流言蜚语如同暗处滋生的藤蔓,总能以最快的速度攀爬蔓延。
关于汪哲与厉则在那场高端沙龙上,为了明既白争风吃醋、险些大打出手的丑闻,经过无数张添油加醋的嘴,最终以一种极其不堪的版本,传到了温素雅的耳中。
她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是滔天的怒火和屈辱。
失态到一把扯烂刚插好的花束。
她的未婚夫,和她有着青梅竹马情谊、自幼定下娃娃亲的男人,竟然在那样重要的公开场合,为了另一个女人!
像一个街头混混般与情敌对峙,这不仅丢尽了颜面,还将她温素雅的尊严踩进了泥泞里!
凭什么?!
那个明既白,一个二婚的、给别人生过孩子的女人,就算有点本事,可她凭什么就能让汪哲和厉则那样顶尖的男人都为她失了智、发了疯?
而自己,堂堂温家大小姐,明媒正聘的未婚妻,却像个透明人一样,被忽视,被遗忘,甚至沦为圈内的笑柄!
极度的愤怒和绝望如同毒液,日夜腐蚀着她的理智和良知,最终彻底扭曲了她的心。
她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掌心里全是指甲深陷后留下带血的月牙痕。
既然她得不到也不痛快,那就谁也别想痛快!
她绝不能让明既白如此得意。
一个疯狂而阴毒的念头在她脑中滋生。
她动用了温家某些不为人知的灰色人脉,通过极其隐蔽的渠道,几经周折,终于联系上了那个远在加盆国、如同毒蛇般蛰伏的——何知晏。
在加密的暗网通讯器另一端,何知晏看着这条主动送上门来的、来自汪哲未婚妻的讯息,嘴角勾起了玩味而残忍的笑意。
真是……意外之喜。
温素雅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最后一丝犹豫,将自己精心包装成同样被明既白“伤害”、“抢夺”了未婚夫的受害者,语气充满了同仇敌忾的怨恨。
她献上了第一份“投名状”——详细描述了明既白在修复玉猪龙球时遇到的最大技术瓶颈:
那最核心的、由内而外嵌套的镂空结构,尤其是几个特定角度和力学承重点的微妙处理,是如何反复失败,耗费了惊人材料的细节。
她甚至凭记忆画出了简单的结构草图。
而且,她并不觉得自己出卖国家级的技艺机密有什么不妥,在她狭隘扭曲的世界观里,这仅仅是为了给情敌使绊子,不让对方太得意的一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