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素雅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状似不经意地走向正与一位长辈交谈的明既白。
就在交错而过的瞬间,她的高跟鞋似乎“不小心”崴了一下,整杯澄澈的液体,精准地朝着明既白胸前那件月白色、设计极为雅致的礼服泼去。
那件礼服,恰是汪哲之前得知她需要出席重要场合时,主动推荐并请相熟的设计师为她量身打造的。
汪哲还炫耀似得告诉了她,说以后他与明既白的任何接触都不会再隐瞒她。
可在温素雅看来,这些行为并不光明磊落,反而有种明晃晃宣战的味道。
仿佛在告诉她,自家老公就是要对一个二婚女人好,她没有任何办法那样。
这口气,她怎么能自己咽下去?!
温素雅算准了,此刻众目睽睽,厉则碍于刚才的冷漠态度和之前的矛盾,定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第一时间冲出来维护她。
而汪哲作为今日的男主角,被众多宾客和家族长辈环绕,也绝不敢为了明既白当场给她难堪。
然而,就在那杯酒即将泼洒到明既白身上的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以惊人的速度猛地从斜侧方插了进来。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明既白整个揽入怀中。
他用自己宽阔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挡住了那泼洒而来的酒液!
冰凉的香槟瞬间浸透了厉则高级定制的西装外套,在他深色的衣料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不规则的湿痕。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低下头,急切地查看怀中的明既白:“没事吧?”
明既白被他紧紧护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冷香混杂着酒液的气息,一时间有些怔忪。
她抬眸,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和未消余怒的眼睛,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有多久没被男人这样亲密的拥住了。
突如其来的关怀和温热的体温都让她哽住话头,只好咬着唇摇头:
“还、还好。”
说是这么说,手却下意识攥紧厉则的衣摆。
对方顺势将她的肩头揽住,如果没闹别扭前的那些时光里,他们也曾这样出双入对的参加宴会。
全场有瞬间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温素雅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变得难看至极。她万万没想到,厉则竟然还会如此不顾一切地维护明既白!
她飞快的换上惊慌失措的表情,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厉总,明小姐!我真是太不小心了!脚下滑了一下就……哎呀没弄您的礼服吧明小姐?毕竟那可是阿哲亲自为你选的,要是脏了就太可惜了。”
她刻意忽略厉则后背那片狼藉,只提明既白的礼服。
厉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冰寒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让温素雅心底一寒。
但他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脱下被毁的外套,递给旁边的侍者,然后对明既白低声道:
“我去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