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一场商业反击,更是一场针对何知晏社会性生命的彻底围剿。
明既白望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那是一种被坚定保护、被全然支持的踏实感。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工作台上那件已然重生、光华璀璨的玉猪龙鬼工球上,金色的缮纹,如同划破黑暗的光痕,锐利而充满希望。
华国境内的巡展,在多方势力的倾力支持下,进展得异乎寻常顺利。
玉猪龙鬼工球的名字与影像,几乎以一种席卷之势渗透到社会的各个角落。
电视黄金时段有它惊鸿一瞥的广告,网络平台是它不同角度的深度解析,就连地铁站的灯箱海报,也印着它金线蜿蜒、重生般的光华。
明既白和厉则一次外出用餐时,甚至清晰地听到过马路的几个年轻人在热烈地讨论着玉猪龙鬼工球的工艺难度。
其中明既白的名字更像上了发条一样不断的从这些人嘴中蹦出来。
听得她脸颊滚烫。
可当听到他们聊天内容延伸至对曜变天目盏、汝窑天青釉、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罐等国之重器的好奇与赞叹。
她又由衷的欣慰起来。
厉则握着方向盘,侧头看向副驾上的明既白,窗外流转的霓虹灯光掠过他深邃的眼眸,漾出清晰的赞许与骄傲:“你想要的关注度有了,文化复苏的火种也被你点燃,开心么?”
“嗯,很开心。”明既白笑了笑,收回视线。
他随即递过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几封精心翻译过的邮件:“厉氏集团正式收到了日不落国博物馆、兰西国艺术基金会的展览邀请。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稍沉,“还有加盆国国立博物馆的巡展邀请。论安全性,前两者任选其一都更为稳妥。但若为了达成最初的目标——”
“我去加盆国。”明既白的声音平静却毫无转圜余地,她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她看懂了厉则的担忧,他将这个选项放在最后提及,正是因为那里盘踞着何知晏这条毒蛇。但她的目标从未改变——真正的战场,就在加盆国。
现今那顶“瓷器之王”的虚名仍戴在加盆国头上,她此去,不仅要公开展示真品国宝,更要带着她自己亲手复刻的玉猪龙鬼工球,参加加盆国博物馆同期举行的国际顶级拍卖会。
那是全球顶尖匠人证明自身价值的角斗场,是技艺与审美的终极擂台。
去年,华国景德镇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傅,呕心沥血以古法烧制出一套青花瓷,釉色典雅,画片秀美,却最终因评审团一句“造型缺乏当代时尚感”,在拍价上惜败于加盆国一款炫目的骨瓷。
那位老师傅当场气血上涌,几乎要砸了那套凝聚心血的瓷器,怒吼着要跟他们的骨瓷比内里,比胎骨,比传承。
可结果不会因为那为老师傅的怒吼而改变。
这份屈辱,如同一根刺,扎在所有华国匠人心头。
明既白此行,就是要为华国全体陶艺师傅,堂堂正正地将这口气争回来。
厉则凝视着她眼中不容动摇的火焰,深知劝阻无用。他心底那份因她坚韧、要强、永不服输的性子而滋长的迷恋与爱意,此刻汹涌得几乎要满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