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乎全方位的打光让它散发出比在博物馆展览时还要耀眼夺目的光泽。
它没有旁边那件加盆国双透釉玉白瓷瓶那样炫目冰冷的完美无瑕,它的身上带着岁月的痕迹、重生的印记。
那些金色的缮纹如同古老的图腾,又如同生命的脉络,在玉质内部缓缓流动。
一种深沉内敛、磅礴大气的光华从中自然流露,那是一种跨越了时空的、来自文明源头的震撼力。
整个喧嚣的宴会厅,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被极致之美和深厚历史冲击后的震撼寂静。
所有质疑和喧哗,在这件真正的瑰宝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明既白清冷而清晰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如同玉石相击,传遍全场:
“诸位质疑它的历史?很好。”
她目光扫过台下脸色开始变化的加盆国官员和学者,
“根据我国红山文化遗址的最新考古发现与碳十四测定,这枚玉猪龙鬼工球的工艺特征与年代,极有可能属于新石器时代晚期的红山文化,距今超过五千年。它很可能是当时部落崇拜中,某位地位尊崇的‘女神’或祭司的心爱之物。”
她微微停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加盆国人:
“而五千年前,当华夏先民已经能雕琢出如此精妙绝伦、蕴含天地哲学的王器时,请问,当时的加盆列岛,处于什么时代?”
加盆国官员和学着面面相觑,都没拿准明既白在卖什么药:
“据我所知,大概还是以绳文文化为主,以村落为单位,使用粗糙陶器和石器,挣扎于温饱的边缘吧?试问,连玉石加工的基本工具都未曾完备的文明,如何能诞生如此登峰造极的玉器工艺?”
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历史的事实上。
她转向那位脸色铁青的加盆国官方代表,
“至于那块‘宋代农桑玉牌’……”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它上面清晰无比地雕刻着我大宋子民农耕桑蚕的场景,每一处细节都烙印着华夏文明的印记。它的归属,任何有基本历史常识和道德底线的人都心知肚明,所谓的‘归还’之说,不过是欲盖弥彰的拙劣表演!”
“它到底怎么从中华门的正上方被凿扣下来流落到加盆国的,你们心里难道没答案?!”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她站在台上,孤身一人,却仿佛身后站着五千年的文明长河。
那种气势如虹,无可匹敌的劲儿,将所有的质疑、污蔑和威胁,都狠狠踩在了脚下。
何知晏在台下,看着她光芒万丈、犀利反击的身影,眼中的痴迷与暴戾几乎要同时满溢出来。他的威胁,竟然失效了?!
很好,他的小白,果然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
而真正的风暴,此刻才刚刚开始酝酿。
明既白站在宴会厅璀璨的聚光灯下,宛如风暴中心最平静的那一点。
然而,这平静之下,是即将喷薄而出的、积蓄了五千年的文明力量。
她知道何知晏精心布置的围剿,已经真正拉开序幕,要让她身败名裂。
这种事,她决不允许,即便再不能够回到华国,她也要捍卫华国流传千年的工匠心血,捍卫祖国的尊严!
他安排的所谓“独立专家”——一位戴着金丝眼镜、表情倨傲的加盆国东洋大学艺术史教授松井——率先发难。
他扶了扶眼镜,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语气充满了学究式的挑剔:
“明桑,你口口声声说这件玉器属于华国新石器时代。但据我所知,红山文化出土的玉器多以动物形器和礼器为主,工艺古朴,何来如此繁复精巧的‘鬼工’镂空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