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脸色一阵青白,试图打断:
“明小姐,我、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
“我还没有说完,”明既白淡淡打断他。
松本被明既白不凡的气势逼得不敢多说一句,只能让视线随着激光笔的红点移向“宋代农桑玉牌”。
“关于这块玉牌,贵国声称传承百年。很好,请出示这百年间,每一任收藏者的完整传承记录、交易凭证、以及最重要的——
它是如何合法离开中国国境的海关证明。只要有任何一环缺失,贵国的所谓‘传承有序’就不成立。”
她目光锐利如冰,直视松本:
“至于您提到的‘散布不实言论’,我方所有基于事实的质疑,都有详尽的证据链支撑,已提前提交给本次谈判委员会。
倒是贵国,至今无法对玉牌来源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反而利用媒体模糊焦点,甚至抛出各种经不起推敲的‘伪证’……”
她话音未落,加盆国一方果然有人沉不住气。
一个留着人中小胡子的加盆国男人拿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复印件:
“我们这里有当年一位华国收藏家的赠与书!可以证明玉牌是合法所得!”
明既白只瞥了一眼,便冷声道:
“这份所谓的‘赠与书’,签署日期是1937年。请问,1937年,加盆国军队正在我国华北地区进行什么活动?这种在武力胁迫下签订的文书,具备法律效力吗?”
“国际法关于战时掠夺文物返还的规定,需要我为您重温吗?而且我记得,加盆国在那场战役中可是战败方,理应交出强行掳掠走的文物。”
小胡子男人脸色一白,愤愤不甘的坐了回去。
紧接着,又一人拿出几张模糊的照片:
“我们还有照片!证明这玉牌很早就在我国博物馆展出!”
明既白甚至无需细看:“这几张照片的拍摄手法和材质,经过我国刑侦技术鉴定,有明显的后期合成痕迹,具体的技术分析报告,需要我现在就公之于众吗?”
她逐一驳斥,言辞犀利,逻辑缜密,没有一丝错处。
每一句话都像精准的手术刀,将对方精心编织的谎言剥开,露出不堪的内核。
引用的资料详实准确,对工艺、历史、法律的熟悉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会场内不少中立的国际专家频频点头,看向加盆国代表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松本等人额角渗出冷汗,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没想到明既白的专业知识和临场抗压能力如此强悍。
谈判陷入僵局。
加盆国代表索性撕破脸皮,松本猛地一拍桌子,强词夺理地吼道:
“即便有些历史细节存在争议,但那又如何?国际文物归属,从来不只是讲道理!更是讲实力!这块玉牌在我国得到更好的保护和研究,它就是属于我国的!”
此话一出,立刻有不少加盆国人附和:
“没错!唯有强大的文明才有资格守护和诠释珍贵的遗产!”
“说的对,弱国哪配得上这般宝物,强者为先,这是自古不变的法则!”
赤裸裸的强盗逻辑,让在场许多人都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