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老夫人强撑着笑容解释:
“十分抱歉,明丫头她正在参加一场至关重要的国际谈判,实在无法抽身。”
随行翻译准确的将厉老夫人的话说给海恩斯。
他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未置可否,只是周身的气压似乎又低了几分。
前往酒店的车上,厉老夫人小心翼翼地将装有厉则全部病例资料的平板电脑递给他。
海恩斯接过后,象征性地快速翻阅了几下,便随意地放在了一边。
事实上,他早已通过自己的特殊渠道,调取并详细研究过厉则的所有医疗数据。
此刻的翻阅,不过是走个过场,给那位未曾露面的明小姐一个面子罢了。
他对眼前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以及他们殷切的期盼,都兴趣缺缺。
他的耐心,只留给值得交换的筹码,而目前看来,只有明既白本人,才配得上他全神贯注。
*
与此同时,谈判会场内的气氛已至白热化。
明既白站在发言席前,身姿挺拔如松,面对加盆国文物局、历史部联合组成的专家团以及众多媒体长枪短炮,她毫无惧色。
只是此前对方胡搅蛮缠、强词夺理的嘴脸已彻底激怒了她。
这一次她将不再为脚盆国的人保留任何体面的。
当加盆国代表再次老调重弹,强调“历史流转的复杂性”和“现状保有即合理”的强盗逻辑时,明既白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声音清晰有力地穿透整个会场:
“诸位是否还记得,昨日贵方松本先生曾言,‘强大的文明才有资格守护和诠释珍贵的遗产’?”她稍作停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对面脸色开始不自然的代表们,
“那么今天,就请诸位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不是恃强凌弱的掠夺,而是尊重历史、敬畏真相的勇气!”
她抬手示意,身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这是贵国松井教授冒死提供的,1938年,贵国军官宫本武藏掠走‘宋代农桑玉牌’后,向其上级邀功请赏的原始档案影印件!”
“上面清晰记载了掠夺的时间、地点、以及从华国皇室府库强取的过程,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全场瞬间惊叹四起。
镜头疯狂对准那份重磅证据,闪光灯一如星海一样,映亮了加盆国代表们骤然惨白的脸色,有人甚至惊得直接站了起来,试图反驳却语无伦次。
这份证据,一直存放在加盆国国立大学的非公开资料库中,如果没有人里应外合,明既白绝不可能搞到这个。
他们的目光锁定坐在角落的、满脸笑意的松井教授身上。
一切的疑问似乎都有了答案。
明既白乘胜追击,语气愈发激昂:
“除了这份直接证据,我方还掌握了该玉牌此后在贵国内部流转的完整链条,其中多次交易均违背当时的国际法暨海牙陆战法规!贵国所谓‘传承有序’的说法,建立在非法掠夺和肮脏交易的基础上,根本不堪一击!”
她步步紧逼,言辞犀利,每一个论点都辅以扎实的证据链,将对方驳斥得体无完肤。
加盆国代表们面红耳赤,额冒冷汗,先前的气焰荡然无存,只能狼狈地交头接耳,试图寻找根本不存在的漏洞。
明既白如同一位稳坐中军帐的统? 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她不仅展现了深厚的专业功底,更展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和捍卫国家文化遗产的绝对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