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都倒下了(2 / 2)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危机即将过去,准备着手安排回国事宜时,阴影以更快、更凶猛的速度扑了上来!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厉老夫人。

手术成功带来的短暂宽慰过后,她的不适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急剧加重。

咳嗽变得频繁而剧烈,每一次都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声音浑浊不堪。

体温飙升到骇人的高度,整个人陷入时而昏睡、时而胡言乱语的谵妄状态。

紧接着,汪有权和汪哲也倒下了。

汪有权本就因为连日奔波和忧心而身体状况不佳,此刻更是高烧昏迷,呼吸急促。

而汪哲更是重伤初愈,免疫力本就低下,症状来得尤为凶猛,很快也发展到严重肺炎,血氧饱和度持续下降。

加盆国医院如临大敌,立刻将这三位症状相似的重量级人物转入特殊隔? 离病房。

专家会诊后,初步诊断为“重症社区获得性肺炎”,考虑可能是某种耐药菌株或特殊病毒引起,但受限于认知和检测手段,并未第一时间联想到其可怕的传染性和特异性。

于是,常规的、针对普通重症肺炎的治疗方案被用了上去:大剂量广谱抗生素、抗病毒药物、激素冲击试图压制过度的炎症反应、呼吸机支持……

然而,这一切对于何知晏精心设计的、融合了蓝晶辐射特性的恶毒病毒来说,不仅是无效的,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尤其是大剂量的激素冲击,在暂时压制部分炎症的同时,也极大地抑制了患者本就被病毒疯狂攻击的免疫系统。

如同撤掉了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给了病毒长驱直入、疯狂复制的最佳机会!

厉老夫人的病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监护仪上的指标频频报警,肺部影像显示原本只是部分感染的肺部出现了可怕的“白肺”迹象,呼吸功能急剧衰竭。

医生们束手无策,只能不断加大? 支持力度,但老人的生命体征还是在一点点地流逝。

明既白刚刚放下的心再次被狠狠揪起。

她守在厉老夫人病房外,看着里面医护人员忙碌抢救的身影,听着仪器刺耳的警报声,一种比面对谈判对手和厉则手术时更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厉则还在无菌室,尚未脱离危险。

他最在意的祖母却已命悬一线。

而医院看似积极却方向错误的治疗,仿佛成了加速悲剧的推手……

她隔着玻璃,看着厉老夫人痛苦而苍老的容颜,想到厉则苏醒后可能面对的情景,心如刀割。刚刚因为手术成功而带来的一丝曙光,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更猛烈的暴风雨彻底吞噬。

而无菌室内,刚刚闯过鬼门关的厉则,对门外祖母正在经历的生死劫难,还一无所知。

致命的病毒,正借着医院系统的误判和常规操作,悄无声息地继续着它的死亡蔓延。

医院的走廊仿佛成了明既白一个人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几乎成了她生活的全部背景。

她的日程表被切割成以小时、甚至分钟为单位的碎片,精准而残酷地分配在几个至关重要的病房之间。

无菌舱内的厉则依旧是重中之重。

她需要定时通过视讯与医生沟通他的细微指标变化,即便他多数时间仍在昏睡,她也要隔着玻璃守候足够的时间,仿佛这样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厉老夫人的重症隔? 离病房外,她需要更频繁地向医生了解情况,尽管得到的往往是摇头和“病情仍在恶化”、“我们正在尝试新方案”的沉重答复。

汪有权和汪哲的病房在同一层,她需要轮流探视,安抚时而清醒、更多时因高热陷入谵妄的汪哲,还要与强撑病体处理家族事务的汪有权简短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