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厉则精神稍好,需要处理一些紧急公司文件时,她就安静地陪在一旁,替他翻阅资料,或者只是默默地递上一杯温水。
当海恩斯前来查房或讨论病情时,她便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专业的交流中,仔细记录每一个要点,询问每一种可能性。
她的沉稳和专注,反而让原本等着看笑话或者期待她方寸大乱的人感到一丝无趣和意外。
就连远在美丽国,时刻关注着局势发展的何知晏,在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华国国内的舆论分裂以及加盆国那过于高调、自信满满的巡展筹备后,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特意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中间人渠道,向加盆国文物局的某位高层发出了“善意”的提醒:
“提醒贵方一句,明既白这个女人,绝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和无害。她是我见过最难缠、最聪明的对手之一。她的沉默,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风暴。”
“贵方如此高调行事,最好确保万无一失,每一个环节都再仔细检查三遍!否则…恐怕不是你们看她的笑话,而是她,以及全世界,看你们加盆国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然而,此刻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沉浸在“民族英雄”美梦中的加盆国官方,尤其是志得意满、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的松井教授,哪里听得进这逆耳的忠言?
负责与何知晏联络的官员几乎是打着哈哈,用充满傲慢和自负的语气回复道:
“何桑,多虑了,完全多虑了!您放心,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松井教授的计划完美无缺,那块玉牌,无论是材质、工艺还是做旧痕迹,都毫无破绽!”
“而且除非他们能忍心把玉牌砸碎了用粒子对撞机来分析,否则根本不可能看出真假!明既白?她这次注定要吃下这个哑巴亏,我们就等着看她和她背后的华国,如何在全球媒体面前丢尽颜面吧!哈哈哈!”
他们的自信膨胀到了极点,仿佛已经看到了巡展成功后,国际赞誉如潮水般涌来,而华国和明既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的狼狈模样。
他们彻底关闭了谨慎核查的通道,一心只想踩着华国的尊严,登上自己臆想中的文化霸权宝座。
何知晏虽然对这种态度嗤之以鼻,但他没有过多干涉,只躲在幕后看好戏。
却不知,他们越是得意,越是嚣张,越是把这场“巡展”办得举世瞩目,未来摔下来时,就越是疼痛,越是可笑。
明既白的沉默,不是退缩,而是猎人收网前的最后耐心。她正冷静地看着猎物一步步走向自己精心预设的、万劫不复的陷阱边缘。
紧接着,周教授、蒋老,甚至文物管理局的刘部都来亲自来找她,并急切的询问那块玉牌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加盆国那边如此大张旗鼓的宣传起来,牌子不是应该被明既白带回华国了么。
明既白特意约大家去到酒店的包厢里,才言简意赅的道明缘由,真正的东西已经由尹秘书带着递交华国第一博物馆了。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饭桌上的气氛瞬间热络,有赞许明既白料事如神的,也有唾骂加盆国虚伪恶心的,但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
酒过三巡,刘部顶着喝到绯红的面颊,站起来说:
“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玩个大的!让小鬼子们的脸丢到他奶奶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