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要感谢我的老师,厉老夫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或许很多人不知道,她是华国金缮古法手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唯一传承人。是她,毫无保留地将这门濒临失传的绝技传授给我,是她手把手教我如何与断裂的古物对话”
随着她的手一指,镜头立刻精准地对准了轮椅上的厉老夫人。
明既白的声音满是感激:
“她教会了我如何用最谦卑的姿态去弥合历史的伤痕,没有她倾囊相授的金缮技艺,我根本不可能在加盆国引起注意,更不会有后来接触并修复宋代农桑玉牌的机会。”
老人家虽经大病初愈,面色尚显苍白,但此刻眼中却闪烁着欣慰与自豪的泪光,她朝着明既白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明既白没有停下,她继续念出一个又一个重量级的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份沉甸甸的传承与恩情。
“我还要感谢釉彩大师,傅老先生。三年前,加盆国釉彩国手前来‘切磋交流’,实为挑衅。是傅老先生,以古稀之年独自带队迎战,顶着巨大压力,以其鬼斧神工的技艺,守住了华国釉彩的尊严!他的风骨与技艺,时刻鞭策着我。”
可那场战斗傅老先生输的何其惨烈,几乎到了玉石俱焚的地步,将他们团队的心血生生砸开,也没能比加盆国的故骨瓷多竞拍出价位。
傅老先生也因此只靠粗暴的脾气掩盖受伤的内心,此刻被明既白点到名字,也只是眼眶发红的摇摇头,佝偻的脊背倏地挺直了。
明既白顿了顿,望向傅老先生的身边:
“感谢陶艺泰斗,李老夫人。您和您的学生们,在国际大赛上,面对加盆国评委恶意打出的最低分,不卑不亢。”
“最终以绝对的实力赢得了应有的名次,为国争光。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真正的艺术无需谄媚,实力自会说话。”
李老夫人闻言缓缓起身,优雅大方的对所有人鞠躬致意。
明既白目光一动,看向还在喝酒的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感谢烧窑圣手,张老爷子。如果不是您不厌其烦地教导我如何感知窑火的呼吸,如何把握那瞬息万变的开窑时机,我不可能成功修复日不落博物馆那顶传世王冠……”
“更无法因此赢得国际社会的尊重与支持,为此次玉牌回归争取到至关重要的外部助力。”
她一个不落,清晰而郑重地念出这些或许不为大众熟知、却在业内享有泰山北斗之名的前辈的名字。每念出一个名字,摄像机的镜头就在汪哲的示意下,给予那位老人最清晰、最持久的特写,将他们饱经风霜却充满智慧的脸庞,将他们眼中激动的泪花,投射到大屏幕上,呈现在全国观众面前。
这些默默奉献了一生、将毕生心血倾注于传承与守护的老人们,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站在如此璀璨的聚光灯下,接受国家最高规格的礼赞。
他们有的激动得嘴唇颤抖,有的眼眶发红,有的甚至悄悄抹去眼角的泪痕。
庆功宴的主持人也深受感动,顺势接过话头,对这些国宝级的老前辈们的无私奉献精神和卓越贡献,进行了深情而崇高的赞许。
整个宴会厅的氛围,从最初的庆贺,升华成为一种对传承、对匠心、对无私奉献精神的集体致敬,美好而和谐,充满了感人至深的力量。
最后,明既白的目光越过人群,深情地落在了台下始终温柔注视着她的厉则身上。
他坐在轮椅上,头上还带着手术后的痕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盛满了为她而生的骄傲与无尽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