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帮分子看何知晏的眼神,混杂着对金钱的贪婪和对他这种“高级黄? 皮猴子”本能的鄙夷。
与他们的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可他已经没得选了!
为了后面东山再起,他不得不天天都要支付天文数字的“保护费”,才能换得这间公寓暂时的安全,以及一批唯利是图的亡命之徒的“效忠”。
生活从纸醉金迷的奢华,变成了在刀尖上舔血的颠沛流离。
他不得不卷入黑帮之间肮脏的地盘争夺、毒品交易和暴力冲突之中。
这个曾经执掌商业帝国、玩弄人心于股掌的何总,如今却要为了几条街区的控制权,在阴暗的仓库里面目狰狞地与人谈判,甚至不得不亲自目睹乃至下令进行血腥的厮杀。
枪声、惨叫、背叛、无处不在的威胁……
这些成了他生活的常态。
才几天过去,他已经变得神经质,疑神疑鬼,身边保镖如云却夜不能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朝不保夕的巨大阴霾,如同跗骨之蛆,时刻啃噬着他,让他迅速憔悴下去,眼窝深陷,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暴戾和阴鸷。
伊丽莎白生物制药?
他早已弃如敝履。那个老女人和她摇摇欲坠的集团,对他而言早已失去了利用价值。
他想要的金钱和那种扭曲的权势感,似乎已经得到,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抓住。
然而,越是沉沦在这黑暗的泥沼之中,何知晏的心态就越是扭曲疯狂。
他将所有的不顺和失败,都偏执地归咎于明既白
“小白……都是你!全都是因为你!”
他常常在空荡的公寓里对着空气嘶吼,或是用拳头狠狠砸着墙壁,直到骨节破损流血,
“如果不是你一次次坏我的好事!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我应该在云端,我应该掌控一切!”
他对明既白的执念,已经从最初的占有欲,发酵成了一种蚀骨的仇恨和毁灭欲。
得不到的,也绝不能让厉则得到!
失去的,就要用最极端、最惨烈的方式报复回来!
一个极其恶毒的计划开始在他疯狂的大脑中成型。
他不再满足于商业上的打击或舆论的污蔑,他要的是最直接的、肉体上的毁灭!
最初的暴怒之后,他喘着粗气跌倒在沙发上。
窗外时不时有汽车飞驰而过,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他眼睛上,将他映得宛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召来了黑帮派给他的、最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头目——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代号“屠夫”的男人。
“目标,在华国江城。”
何知晏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他将明既白和厉则的照片、行程习惯、常出入地点等资料扔在桌上,
“不计任何代价!我要男的死,女的残!要让他们痛苦每一天,给我去弄他们!”
他几乎将手头剩余的大部分流动资金都砸了进去,以及打通某些见不得光的偷渡渠道。
“屠夫”掂量着沉甸甸的定金,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老板,放心。拿钱办事,保证干净利落。”
何知晏看着窗外纽约璀璨却冰冷的夜景,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充满快意的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厉则倒在血泊中的样子,而明既白悲痛欲绝还因残疾而落魄凄惨,等着他将她拉出泥潭,只能依靠自己!
屠夫离开后,何知晏癫狂大笑起来。
这一次,他要她痛苦,谁让她太不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