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国。
何知晏收到“屠夫”及其小队已被“清理”完毕的报告,脸上露出残忍的快意。
但紧接着,一份来自华国国内的不确定情报送到他桌上:崖底搜索未发现明既白遗体,且有可疑人员曾出现在现场附近的村落。
何知晏的瞳孔骤然收缩,多疑的本性让他瞬间推翻了之前的“确定”。
明明那个视频里,明既白已经咽气,可是……
“她没死?不,她怎么可能没死!难道又是厉则搞的鬼?!”
一种被戏耍的狂怒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扭曲的希望同时升起。
他眼中闪过更阴鸷的光芒:“立刻派人去华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直接带回来!不惜任何代价!”
*
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击着明既白的意识。
她在一片混沌中挣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腹部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疼。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简陋的木屋屋顶,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醒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明既白艰难地转过头,看到那位救了她、面容慈祥的老妇人正端着一碗药汁走过来。
记忆碎片逐渐拼凑:崖底的惨剧、屠夫手下假意的处决、老妇人的突然出现和救助……
“谢…谢谢您。”
明既白的声音干涩沙哑,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腹部的伤痛。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老妇人按住她,
“别动,伤口会裂。”
对方体贴的用调羹将药汁喂到她嘴边,
“那刀没伤到要害算你命大,但也流了不少血。得好好养着。”
明既白顺从地喝下苦涩的药汁,强烈的求生欲和想知道厉则情况的迫切感驱使着她。
距离被救下已经过去一天了,期间只要她想跟老妇人要电话或者其他能联系外界的方式时,对方都会以她身体还需要休养为理由敷衍过去。
可她必须尽快联系外界。
厉则当时重伤昏迷,他怎么样了?
他是不是也以为自己死了?
他会不会……因此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恐惧和担忧攫住了明既白的心脏。
“婆婆,”她急切地抓住老妇人的手腕,声音带着哀求,“电话…求求您,帮我打个电话好不好?就打一个!我得告诉一个人我还活着…”
老妇人喂药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没有立刻回答。
又是这样……
明既白的心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滋生。
她仔细观察着老妇人,这才发现对方那看似慈祥的眉宇间,似乎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和……戒备?
老妇人的目光时不时瞥向桌上那只老旧的手机,屏幕刚刚似乎亮了一下。
“婆婆?”明既白再次试探地开口,语气更加恳切,
“您救了我,我感激不尽。只要让我打通这个电话,无论您要什么报酬,我都会加倍给您。我必须立刻联系他,不然……不然我们可能都有危险!
更何况派杀手来的人不会轻易罢休的,雇佣杀手的人根本是个疯子…”
听到“何知晏”三个字,老妇人的脸色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放下药碗,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似乎在查看什么信息。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逐渐阴沉下去,之前的和善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怀疑和警惕。
明既白的心跳骤然加速:“婆婆?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