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假装想起什么(1 / 2)

有时是突然提起某个地名,有时是看似随意地哼起一段明既白以前喜欢的旋律。

甚至会在深吻到情动时,含糊地叫出她以前的名字,观察她的反应。

明既白每一次都依靠着急智、对何知晏表情的细微观察、以及扮演“小白”时那种蛮横无脑的人设,险之又险地蒙混过关。

但每一次过关,都让她的危机感呈倍数的增长。

她越来越厌倦这种无休止的、消耗心力的扮演。

更让她恐惧的是,何知晏对她越来越亲昵。

夜晚同床共枕时,他的拥抱不再安分,灼热的亲吻和试探的抚摸越来越频繁,带着明显的情欲和占有欲。

她能用撒娇、装病、甚至无理取闹暂时推开他,但这绝非长久之计。

她清晰地意识到,唯有“逐渐恢复记忆”,并且恢复的是对他刻骨铭心的“仇恨”,才能筑起最有效的屏障,让他投鼠忌器,不敢真正碰她。

同时,适当地、有控制地流露一些“专业知识”,也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离开庄园、接触外界的机会——比如,以“突然对某件古董感兴趣”为由,要求去拍卖行或博物馆。

求生的本能和复仇的渴望,驱使着她开始更主动地搜集信息。

于是她变得更加“任性”,要求何知晏带她出席更多场合,在宴会上、车里、甚至他偶尔在家处理事务时,她假装玩闹或发呆,实则竖起耳朵,捕捉一切可能的碎片:

地名、人名、公司名称、他们正在进行的非法勾当的只言片语……

她像一只谨慎的蜘蛛,等待着那个能将何知晏一击致命的时机,等待着与厉则取得联系后,将所有这些淬毒的线索,狠狠捅? 进何知晏的心脏。

……

华国,厉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比以往更加冰冷肃杀,仿佛连空气都凝结成了冰碴。

厉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冷硬。

他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调查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何知晏在美丽国近期的动向。

尹秘书在一旁报告近期的调查结果:

“拍卖会上,何知晏曾为一神秘亚裔女性豪掷千金,与当地地头蛇帕拉发生冲突,后帕拉及其势力被连根拔起,手段残忍……”

尹秘书的声音让报告上的字眼越发冰冷而清晰。

厉则的指尖用力,几乎将纸张捏破。

亚裔女性……是明既白么?

何知晏一贯谨慎,如此高调反常,只有一个可能——他在炫耀!

他在向所有人,尤其是向自己宣告,他重新得到了“她”。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如同被冰冷的铁钳狠狠扼制住。

失去明既白的痛苦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化,反而沉淀成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蚀骨的恨意和……绝望。

他变得越发沉默寡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除了疯狂工作和对何知晏的全球追杀,他似乎对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厉老夫人在管家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看着孙子越发消瘦冷硬的侧脸,老人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

“阿则,”老夫人声音温和,带着小心翼翼的劝解,

“已经很久了,你不能再这样把自己封闭起来。公司需要你,奶奶……也担心你。有些事,或许……”

“奶奶。”厉则打断她,声音低沉沙哑,却没有回头。

他目光依旧凝视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能够穿越时空,眺望到他心心念念的人:

“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