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征服,需要掌控,需要证明自己并非完全失败。
他没有拒绝丽丝的投怀送抱,半推半就地,带着这个新鲜的、看似更“听话”的替代品,去了附近的酒店。
而在他沉溺于酒精和新鲜肉体试图麻痹自己的时候,厉则的调查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收紧。
或许是一次资金的异常流动被捕捉,或许是一个曾被何知晏灭口的手下留下了意想不到的线索,或许是与伊丽莎白·温莎的接触惊动了他。
陈秘书的紧急电话突兀打断了何知晏的放纵。
“老板,情况不对。我们几个外围的联络点几乎同时失去了联系,像是被精准拔除。厉则的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近。”
何知晏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他一把推开身边缠着的丽丝,眼神恢复了几分惯有的阴鸷和警惕。
“准备转移!”他冷声下令,
“立刻!回庄园!加强所有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他必须立刻离开。
同时,他也绝不能让明既白有任何被找到的可能。
他要将她藏得更深,看得更紧!
……
庄园内,被束缚在床、靠着鼻饲维持生命的明既白,并未放弃。
何知晏的离开给了她一丝喘息之机。
她看似虚弱地闭着眼,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明既白仔细观察着每日来给她更换鼻饲流食、擦拭身体的保姆阿姨。
这位阿姨以前就教过她做菜,而她也对其很亲昵。
于是阿姨现在见她,眼神里时常带着一丝不忍和惧怕,与其他麻木的佣人略有不同。
在一次阿姨单独为她擦拭手臂时,明既白忽然极其虚弱地睁开眼,泪水无声滑落,用气声艰难地哀求:
“阿姨,求求你告诉我,这是哪里。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好想我妈妈。如果……何知晏肯放了我,我该怎么和妈妈交代自己被带去了哪里呢?请您帮帮我!”
她的表演逼真而脆弱,充分激发了他人的同情心。
保姆阿姨吓得脸色发白,紧张地看了看门口,犹豫了很久。
最终,或许是那点未泯的良知,或许是对明既白处境的真切怜悯,她极其快速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报出了一个大概的地址和庄园的名字。
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匆匆收拾东西离开。
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定位,但对明既白来说,已是黑暗中无比珍贵的一线曙光。
她必须想办法把这个信息送出去!
于是她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窗户的构造、门外保镖换班的时间差、通风管道的走向……
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可能是希望。
然而,就在她暗中筹划,准备冒险一搏之时,她万万没想到,最先等来的,不是厉则的救援,而是何知晏带来的“新欢”。
何知晏带着一身酒气和香水味回到庄园,身后跟着那个打扮妖娆、眼神大胆的丽丝。
他似乎是故意带着丽丝来到明既白的病房门口,如同展示战利品,又像是某种幼稚的报复。
他指着床上被束缚着、苍白消瘦的明既白,对丽丝说:
“看,这就是那个不听话的。你以后……要乖乖的,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