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既白虚弱不堪,猛地获得自由,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她勉强用手撑住冰冷的地面,抬起头,冷冷地看向丽丝。
那眼神,即使深处如此狼狈的境地,依旧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冰冷的骄傲和洞察,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种眼神彻底激怒了丽丝。
“看什么看!”
丽丝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揪住明既白的头发,迫使她扬起脸,“一个被厌弃的女人,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头皮传来剧痛,明既白闷哼一声,却咬紧牙关没有求饶。
她看着丽丝因为愤怒而扭曲的漂亮脸蛋,忽然扯出一个极其虚弱却充满讥讽的冷笑。
“呵、他就喜欢你这种……空有皮囊的蠢货?”
明既白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也是……他也就只配,玩玩你这种货色。”
丽丝被戳中痛处,扬手就要打她:
“你闭嘴!”
明既白却抢先继续刺激她,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炫耀”:
“呵?你知道,他为什么……还留着我吗?”
她艰难地喘了口气,眼神却像淬毒的钩子,故意道:
“因为他舍不得。就算把我弄成这个样子,心里最忘不掉的。还是我……就算我死了,你也根本比不过我!”
“你胡说!”
丽丝尖叫出声,指甲几乎要掐进明既白的头皮,
“他现在宠爱的是我!我要什么他都给!你算什么东西!”
“宠你?”
明既白嗤笑,因为疼痛和虚弱,笑声断断续续,却更加刺耳,
“那他怎么不敢碰我?怎么还天天来看我?
不过是……拿你气我罢了。
等我哪天想通了,随便哄哄他。
让他知道我回心转意,像你这样的……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他把你扔去喂狗。”
这些话半真半假,充满了明既白的算计。
她深知何知晏的变态占有欲,绝不可能真正放手,而她就是要利用这一点,激怒丽丝,让这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女人做出极端的事情!
果然,丽丝被她的话彻底点燃了。
尤其是“不敢碰我”、“天天来看我”这些字眼,像毒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是啊,何先生虽然宠她,却从未真正与她亲密过,每次只是让她用别的方式泻火。
然后找借口离开,来这个明既白的隔壁房间睡觉!
丽丝越想越惶恐,又仗着何知晏对她的纵容彻底失去了理智,
“你这个贱人……我让你嚣张。”
她对着手下尖叫,“把那个管子给我拔了,我看她还怎么得意!”
手下闻言,再次看向明既白,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最终还是上前,粗暴地抓住了那根鼻饲管!
“……!”
明既白瞳孔一缩,真正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失去这个,她可能真的会饿死。
虽然死能够让她解脱,可她此刻却并不想死,她答应过厉则、答应过澄澄,自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