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假手他人,亲自为她清理伤口。
输液、保暖,用来对抗戒断的药不能被加热,看她因用药反应带来的痛苦而皱眉时,海恩斯只好用自己的掌心握住输液器。
就这样又守了她整整一夜,眼睛未曾合拢。
海恩斯时刻关注着仪器上跳动的数字,不断调整着救治方案。
他从未如此仔细的照顾过谁,可这个对象要是明既白,他心甘情愿。
摸着明既白的额发,他心口传来奇异的满足感,原来照顾人是这样特殊的感觉。
直到天光微亮,明既白濒临崩溃的生命体征,终于在他的全力救治下,逐渐趋于稳定。
海恩斯缓缓松了口气,这才有时间仔细端详床上昏睡的女子。
即使苍白消瘦,伤痕累累,依旧能看出她原本惊人的美貌和一种深藏在骨子里的、不容折辱的高贵气质。
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眼神复杂。
他知道她的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黑暗的故事,不然她就是出现,也应该光鲜亮丽的站在他面前,而不是这样狼狈落魄。
一天后,地下实验室的灯光柔和地洒在病床上,各种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嘀嗒声,交织成一种令人安心的宁静。
明既白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眼是陌生的、极具科技感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一种奇特的、类似檀香的气息。
身体依旧沉重无力,各处伤口隐隐作痛,但那种蚀骨灼心的毒瘾渴求,似乎被一种温和而有效的药物暂时压制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虚脱后的空茫。
她试图转动脖颈,打量四周,却对上了一双深邃而温和的碧蓝眼睛。
海恩斯穿着白色研究服,俊美得仿佛阿波罗人间体,正坐在床边椅子上,安静地看着她。
他此刻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眼神睿智而沉静,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专注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吗?”
男人开口,声音温和悦耳,语调平稳,带着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明既白怔住了。
这张脸……她认识!
“海、海恩斯博士?”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几乎听不清,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他救了自己?
海恩斯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浅笑:
“是我。很高兴你还认得我,明。”
他起身,用棉签蘸了温水,细致地擦拭她干裂的嘴唇,动作专业而自然,
“你现在很安全,这里是我的私人实验室。”
明既白的心情骤然放松下来,可警惕性却为因此消散。
对方也曾对她展现过兴趣,现在的她几乎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对何知晏尚且有周旋的手段,可要是海恩斯,她根本……根本毫无办法!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而戒备,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痛得蹙眉。
“才几天不见你就怕了我?真叫人伤心。”
海恩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声音放得更缓,
“不过我想要的从来不会强求,只会任她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