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丝穿着一件丝质睡袍,慵懒地窝在沙发里,手里晃着红酒杯,正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破门声,她故作惊讶地转过头,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刻意的媚笑:
“阿晏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南美的事情都顺利吗?我还想给你个惊喜呢!”
她站起身,扭着腰肢走到何知晏身边,亲昵地想挽他的手臂。
却被何知晏冰冷的目光和依旧举着的枪口逼退。
她也不在意,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向屏幕,语气带着邀功般的得意:
“阿晏你快看!这是我姐妹们刚弄到的好东西!海格副会长哦!他老婆可是那个零售业巨头的独生女,娘家势力大得很!这要是爆出去,啧啧……咱们就能赚翻了!”
何知晏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打断了一瞬。
他眯起眼,盯着屏幕上那个道貌岸然的副会长,大脑飞速运转。
丽丝察言观色,继续加码,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
“阿晏,你想想,有了这个,海格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他手里可掌握着慈善基金庞大的资金流和人脉网!
不仅能解决我们眼下资金周转的一些‘小问题’,还能通过他,接触到更高层的政要……甚至,操作得好,帮你运作一个州长的竞选资格,也不是不可能哦~”
何知晏的心猛地一动:
“州长?”
丽丝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思路的另一扇门。
是啊,他现在为什么处处受制?
为什么连海恩斯一个科学家都敢公然跟他叫板?
不就是因为他虽然有钱有黑暗势力,却在明面的政治舞台上缺乏根基和护身符吗?
可如果他能跻身政坛,拥有官方身份……那将是另一番天地!什么海恩斯,什么厉则,到时候都得看他脸色!
美丽国的政坛和华国还是不一样的,资本主义国家的人民更注重利益。
绝对的利益面前,那些个人的屈辱和怒火似乎变得可以暂时搁置了。
他胸口翻腾的杀意,如同被冰水浇淋,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贪婪的算计。
他缓缓放下了举着的枪。
丽丝见他态度软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他始终微微蜷缩、包裹着纱布的右手。她立刻换上娇滴滴的关切表情,伸手想去触摸:
“哎呀,阿晏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严不严重啊?”
何知晏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他的手指虽然经过了紧急处理,但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医生坦言功能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只能听天由命,这对他而言是巨大的打击和羞辱。
但现在,他还需要丽丝和她背后那个所谓的“姐妹团”去运作海格这条线。
他压下心头残存的戾气,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南美那边出了点岔子,接头的反水了,像是背后有人指使。”
丽丝一听,立刻柳眉倒竖,习惯性地想咒骂对方不识抬举,却被何知晏突然伸出的、完好的左手,猛地掐住了脖子,狠狠摁倒在沙发上!
“呃!”丽丝猝不及防,呼吸骤然困难,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对上了何知晏那双此刻充满了实质性杀意的眸子!
“我不在的这几天,”何知晏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你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好事’?比如……是不是派了人去阿拉斯加,找海恩斯的麻烦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