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晏明知道自己这是在刀尖上跳舞,用毕生积累的财富,去换取一张通往权力核心的、看似光鲜实则脆弱的门票。
可他眼下已经没的选了。
将所有非法所得通过这种方式“洗白”,并捆绑上一个具有极高国际声誉的慈善组织,等于为自己披上了一层刀枪不入的金光护甲。
厉则和华国官方再想动他,就要掂量掂量国际舆论和复杂政治关系的反噬。
陈秘书谨慎地提醒:
“动静太大,恐怕会引起厉则那边的警觉……”
何知晏嗤笑一声,
“警觉?”
他笑意讥讽的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时,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却让他更加兴奋,
“那就让他警觉,我倒想让他看看,我何知晏的手段到底有多可怕,然后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何知晏,就算跌进泥潭,也能抓着藤蔓爬上来,甚至能踩着他们的脑袋,站得更高!
厉则他再牛逼也不过是个华国商人!
哼,在美丽国的政治游戏里,他厉则就是个门外汉,手伸得再长,也只能在门外干看着!”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笃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州长就职典礼上,接受万众瞩目,而厉则和明既白只能在台下不甘地仰望。
这种将全部筹码推上牌桌的冒险,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辣,正是他能在缅北那种地方活下来,并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根本。
与此同时,华国首都,国家文物局的一间小型会议室内。
气氛本该是严谨而专业的,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正与明既白商讨着即将到来的国际文物展览的细节。
展品的选择至关重要,既要代表华国文明的精髓,又要符合国际审美与交流的需要。
明既白穿着一身简约的藕色职业套装,坐在长桌一侧,身姿挺拔,神情专注。
她正阐述着自己对几件候选青铜器的理解,声音清越,引经据典,逻辑清晰,展现出极其深厚的专业素养。
“综上所述,我认为这件‘莲鹤方壶’不仅体现了春秋时期青铜铸造的巅峰技艺,其融合写实与浪漫的独特艺术风格,也更易于引发国际同行的共鸣。”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
对方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鸡蛋里挑骨头的意味:
“明老师不愧是国际知名的专家,眼光确实‘独特’。”
说话的是坐在张老专家身旁的一位年轻女助手,名叫苏念卿。
她妆容精致,穿着时尚,与周围略显古板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我听说‘莲鹤方壶’在之前的海外展览中,就曾有学者对其部分纹饰的解读提出过争议。选择这样一件有‘争议’的文物作为主打,会不会……
显得有些冒险?
毕竟这次展览,代表的是国家的脸面。”
苏念卿的话看似在讨论学术,但那语气中的针对意味,连几位老专家都微微蹙眉。
明既白的能力在座的几位老专家都有目共睹屏,犯不着被这样尖酸的话刻意针对。
她闻言抬起眼,平静地看向苏念卿。
又仔细在记忆中搜寻,确认自己此前与这位女士素未谋面,更谈不上恩怨。
因此她只是微微颔首:
“这位女士说的有道理,关于主打文物这方面咱们可以再讨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