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晏……苏念卿!
明既白闭上眼,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绝望更是中了敌人的圈套。她必须冷静,必须反击。
这场隔空泼来的污水,她一定要彻底洗干净。
主要是厉则……他已经行动起来了。
她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坚定,仿佛刚才瞬间的波动从未发生。
她看向脸色煞白、眼神开始闪烁不定的苏念卿,语气平静却带着最终的宣判:
“苏女士,听到了吗?你的‘确凿证据’在事实面前,不堪一击。你和你背后的人,都不会得逞,你弃明投暗的举动将会成为你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
苏念卿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不仅仅是被那个神秘人当枪使,更是卷入了一个她根本无法承受也无力反抗的漩涡。
询问室的日光灯光苍白而冰冷,能够最大程度的将人脸上的微表情映照出来。
明既白苍白却异常坚定的侧脸,与苏念卿惊慌失措的狼狈行程鲜明对比。
风暴,已然降临,但猎手与猎物的角色,正在悄然逆转。
从那个令人窒息的询问室出来,苏念卿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浊气,闷得她几乎要发疯。
明既白那双清冷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还有尹秘书最后那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都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的自尊心上。
她需要发泄,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并非一败涂地,更需要一些光彩夺目的东西来填补内心的空虚和挫败。
她驱车来到了市中心最负盛名的古玩街。
平日里,她对那些蒙着岁月尘埃的老物件并无太多兴趣,总觉得它们带着一股陈腐气,远不如新款奢侈品包袋来得鲜活亮丽。
再加上她是在家里长辈的强势要求下才选择主修文物修复的课程,本身对这些东西就有抵触心理。
但今天,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牵引。
也许她想弄懂为何明既白会这么执着,以及什么是‘国手’。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琳琅满目。苏念卿漫无目的地闲逛着,目光挑剔地扫过那些瓷器、玉器、木雕,心头那股因明既白而起的烦躁却丝毫未减。
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准备转身离开时,眼角余光忽然被一家不起眼的、灯光略显昏暗的店铺角落吸引。
那里,一只造型古朴的铜碗静静地陈列在铺着暗红色绒布的架子上。
它就那么无声的坐在那处,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绝。
碗身并不十分起眼,甚至能看出些许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但其上铭刻的繁复符文,却在昏黄光线下隐隐流动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幽邃的光泽。
苏念卿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召唤。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铜碗,入手是沉甸甸的冰凉。
指尖拂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符文,一种奇异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仿佛有微弱的电流。
店铺老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见状只是掀了掀眼皮,慢悠悠地说:“姑娘好眼力,这碗有些年头了,据说……能通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