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则立刻起身,翻箱倒柜地找出医药箱,动作熟练地拿出消毒棉签、药膏和创可贴。
然后重新半跪在她面前,先用棉签小心翼翼地给水泡周围消毒,一边吹着气一边问:
“疼吗?忍一下,很快就好。”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精密的文物修复工作。
明既白看着他低垂的眼睫,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温柔,心口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填满了。
她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任由他将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伤口,当作天大的事情来对待。
涂上药膏,贴上创可贴,厉则还仔细地将边缘按了按,确保贴得平整牢固。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抬起头,对上明既白含着笑意的、温柔的目光。
他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好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骄傲,但随即又板起脸,认真地“警告”她,
“这几天这只手尽量不要碰水,洗碗打扫都交给我。
还有,以后不准再自己动手做这么危险的菜了,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看着他这副紧张过度又一本正经的模样,明既白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柔声道:
“厉大总裁,你这样子,要是被公司那些下属看到了,怕是要惊掉下巴。”
厉则抓住她的手,贴在脸颊,目光深邃而温柔:
“不会。在他们面前,我是厉则。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男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小白,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就像……就像提前体验我们的婚后生活。”
没有阴谋算计,没有外界纷扰,只有彼此。
只有柴米油盐的平淡和相濡以沫的温暖。
明既白的心被他这句话熨帖得滚烫。
她主动倾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吻:
“好。”
窗外月色如水,室内温情脉脉。
这一夜,没有波澜壮阔的剧情,只有相爱之人之间最琐碎也最真实的甜蜜。
厉则的紧张呵护,明既白的依赖微笑,共同编织成一段短暂却足以铭记一生的温馨时光。
他们都知道,外界的风雨从未停歇,何知晏的阴影依旧笼罩,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属于他们的小小世界里,爱是唯一的主题。
这段提前预演的“婚后生活”,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宁静的港湾,为他们注入了继续前行、并肩作战的无限勇气与力量。
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明既白先醒来,侧身看着身边男人沉静的睡颜,他紧蹙的眉头在睡梦中终于舒展开来。她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描摹他深邃的眉眼。
厉则被她细微的动作弄醒,长臂一伸,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满足:“早,阿白。”
“早。”明既白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稳健心跳,心底一片安宁:
“我以为你已经去公司了。”
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手还疼吗?”
他执起她贴着创可贴的手指,仔细端详,仿佛在检查一件珍贵的出土文物。
明既白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