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同居!恭喜了,明。看来厉总不仅商业手腕了得,哄爱人的办法也强得令人惊叹。”
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停滞从未发生,
“好吧,那我这个孤家寡人就不多打扰了。有新消息再联系。祝你们……晚餐愉快。”
通讯切断。
明既白放下通讯器,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是感觉不到海恩斯那一瞬间的异常,那份隐藏在玩笑下的复杂心绪。
厉则将她转过身,面对自己,深邃的眼眸看进她眼里:
“他是个值得尊敬的朋友和对手。”
他语气平静,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却没有丝毫醋意,只有对海恩斯出手相助的感激,以及对自己拥有的珍惜。
“我知道。”明既白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只是觉得……”
“不必觉得亏欠,”厉则打断她,指尖缠绕着她一缕发丝,
“他帮你,亦是帮他自己,有些情绪只能他自己去发泄,而我们之间……”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交融,“是我们的事。”
这时,门铃响了。
厉则微微蹙眉,似乎不满这接二连三的打扰。
明既白拍了拍他的手臂:
“应该是汪哲,他说今晚过来坐坐,算是……庆祝?”
厉则挑眉,语气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他倒是会挑时候。”
不过他还是松开她,走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汪哲,手里提着两瓶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红酒,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恭喜沉冤得雪!我带了酒来庆祝……”
他的话,在目光越过厉则,看到厨房里系着一条与他冷峻气质极具反差感的粉色围裙、正拿着锅铲的明既白时,戛然而止。
汪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认识的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冷酷果决的厉则,此刻竟然……穿着围裙!
在做饭?
明既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过来:
“汪哲,快进来吧。”
厉则倒是坦然,侧身让他进来,甚至还掂了掂手里的锅铲,语气平淡地解释:
“汤快好了,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好。”
那姿态,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样。
汪哲走进来,看着厉则极其自然地重新回到灶台前,动作算不上多么娴熟,却异常专注认真,而明既白则在一旁递上需要的调料,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亲昵。
这些画面,像几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汪哲的心。
他曾对明既白动过心,欣赏她的才华与坚韧,也曾以为凭借汪家传媒的力量和自己不懈的追求,或许能有机会。
但此刻,他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心中那点残存的、不甘的念想,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倏地泄了气。
他忽然明白了,有些界限,早已划定。
有些温暖,是他无法给予,也无法介入的。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汪哲放下酒杯,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郑重。
他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个信封,推到明既白面前。
“既白,这是当初你代表厉氏帮助我们渡过难关的资金,连本带利。”
他声音诚恳,目光清澈,“这份情,汪家和我,永远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