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法律扳倒我?”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嘲讽着远在华国的明既白和厉则,
“太天真了,小白。”
所有的指令都通过“神谕”这种间接方式下达。
所有的交易都通过层层伪装的黑市渠道进行,他与苏念卿、与那些盗窃者之间,没有任何可以直接指向他的法律证据链。
基金会和竞选团队庞大的律师团,早已为他构筑了坚固的法律防火墙。
国际舆论和某些政治势力出于各自利益的考量,也乐于看到他这个“慈善家”、“政治新星”的存在。
最终,尽管华国方面提出了强烈的司法协助引渡要求,但在美丽国复杂的法律程序和某些看不见的力量干预下,何知晏再次成功逃脱了法律的直接制裁。
他依然活跃在公众视野中,以基金会副主 席和州长候选人的身份,四处演讲,塑造着关心儿童、致力于公共事业的正面形象。
仿佛阿拉斯加的冰雪能够洗刷他手上所有的肮脏与血腥。
消息传回国内。
明既白得知这个结果时,正在工作室里整理前往欧洲展览的最终资料。
她拿着电话,听着尹秘书语气沉重地汇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无力感,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
她恨得牙关紧咬,贝齿深陷下唇,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一个作恶多端、罄竹难书的人,总能一次次地逍遥法外?
为什么正义的审判,总是难以触及他那被权力和金钱包裹的巢穴。
苏念卿固然可恨可悲,但她至少已经受到了法律的惩罚。
而那个真正的元凶,那个操纵一切、害死布鲁托、屡次欲致她于死地的恶魔,却依然在世界的另一端,风光无限,甚至即将攫取更大的权力!
她猛地将手中的资料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前因为极致的愤懑而有些发黑。
厉则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轻轻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
明既白将脸埋在他胸前,
“他不配……他根本不配……”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甘的哽咽。
“我知道。”厉则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法律暂时无法触及他,不代表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他追求权力,我们就在他追求的领域击败他。
他依仗金钱,我们就摧毁他金钱的根基。
阿白,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需要更冷静,更耐心。”
他捧起她的脸,指腹轻柔地擦去她眼角渗出的湿意,目光深邃而锐利:
“欧洲,将是我们的下一个战场。在那里,我们会让他为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明既白在他坚定的目光中,慢慢平复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