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一定是她不甘心,伙同厉则在背后搞鬼!
她想毁了他。
就像她毫不留情地离开他,就像她宁可与那个病秧子厉则订婚,也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还有那个孩子……
那个因为他多疑的怒火而间接葬送的孩子……
那是他心底最不愿触碰的禁区,也是他对明既白又爱又恨的根源之一。
她怎么敢,怎么敢让人提起……
“去查!”何知晏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
“查出是谁在散播谣言,不管用什么手段,给我把源头掐灭!还有,给那些不识相的媒体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胸口的起伏依旧剧烈。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阿拉斯加苍凉冰冷的夜色,眼神逐渐变得疯狂而执着。
“我的小白啊,你想和厉则双宿双飞?想过安稳日子?”
他低声自语,如同毒蛇吐信,
“做梦!我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得到!你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你……和你在意的一切,都永无宁日!”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加密的号码,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加快对厉则海外业务的打击步骤。另外,给我盯紧明既白,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然后给他们点惊喜。”
厉家祖宅的暖光,似乎还无法完全驱散来自遥远阿拉斯加的凛冽寒意。
华灯璀璨,流光溢彩。
厉氏集团总裁厉则与顶级陶艺、文物修复国手明既白的订婚宴,无疑是江城本年度最受瞩目的盛事之一。
宴会厅内名流云集,衣香鬓影,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芬芳与喜悦的气息。
这不仅是一场爱情的庆典,更是厉则向外界清晰传递的信号——他与明既白,从此一体,荣辱与共,任何试图伤害她的人,都将面对整个厉氏的力量。
明既白身着一袭由厉则亲自参与设计的月白色定制礼服,裙摆缀以细密的暗纹,仿若她手中修复过的宋代瓷器上的冰裂纹,清冷、坚韧,却又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她颈间佩戴的,并非奢华钻石,而是一枚古朴的羊脂白玉平安扣,那是厉老夫人私下赠予的传家之物,寓意平安顺遂。
厉则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平日里的冷峻在此刻化为了守护在明既白身旁的专注与柔和。他始终紧紧握着明既白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稳稳地包裹其中。
“紧张?”
他微微侧头,低沉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明既白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眸子里,那里清晰地映照着她自己的身影。
她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抹真实的弧度:“有你在,不紧张。”
他闻言,握着她手的力道又紧了紧,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无声的安抚与承诺。
他们穿梭在宾客之间,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厉则的话不多,但每一个介绍,每一次举杯,都将明既白置于最中心的位置,姿态呵护备至。
偶尔,他会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一两句,或许是提醒她某位宾客的喜好,或许是单纯评价她耳坠与礼服搭配得极好。
明既白则会回以浅笑,或悄悄捏一下他的掌心作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