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墓碑前,你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何知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明既白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在公开场合撕开这些伤疤。
明既白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文物修复师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真实与权威:
“至于你所谓的‘资格’……
何先生,你如今顶着‘阿拉斯加准州长’和‘慈善家’的光环站在这里,是否还记得,你脚下踩着的,是曾经生你养你的故土?
你利用基金会资金为自己竞选铺路时,是否想过那些真正需要援助的孩童?
你从缅北撤离,带走的又是什么?
是华国人的基因数据,是沾着血污的赃款。”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关于何知晏的某些传闻,在场不少人都有所耳闻,但被明既白如此清晰、直白地指出来,还是引起了阵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何知晏的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他攥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试图打断:“明既白!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否胡说,何先生心知肚明。”
明既白毫不退让,她甚至向前迈了一小步,逼视着他,
“你口口声声说着祝福,眼神里却写满了掠夺与破坏。
你今日前来,并非为了祝福,而是为了彰显你的存在,为了用你那双沾满铜臭与罪孽的手,来玷污这片纯粹的喜悦。
我告诉你,何知晏……”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决绝的、宣告般的力量,
“过去的明既白,或许会因你而痛苦,因仇恨而挣扎。
但现在的我,已经重生。
我的未来,将与厉则共同书写,那里有光明,有守护,有彼此灵魂的共鸣,唯独没有——你的位置!”
一番话语,掷地有声。
何知晏被噎得哑口无言,他发现自己所有的精心算计、所有的言语机锋,在明既白这基于事实与内心力量的直白控诉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试图寻找反击的词汇,却发现自己在“道理”二字上,早已一败涂地。
周围宾客投来的目光,从最初的好奇、惊讶,逐渐变成了鄙夷、审视,甚至警惕。
厉则适时地上前,再次握住明既白的手,与她并肩而立。
他没有再看何知晏一眼,仿佛对方已经是一团不值得关注的空气。
他只是低头,温柔地对明既白说:
“累了吧?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下。”
语气中的呵护与爱意,与面对何知晏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他揽着明既白的肩,转身,从容地走向宴会厅的另一端,将脸色铁青、僵立原地的何知晏彻底晾在了身后。
宾客们也仿佛默契地忽略了这位不速之客,重新恢复了交谈与笑语,只是那目光偶尔扫过何知晏时,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何知晏死死地盯着那对相携离去的背影,看着厉则体贴地为明既白拉开座椅,看着她微微仰头对他露出的、全然信赖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