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厉则这间向来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充满冷硬现代感的顶层公寓注入了难得的暖意。
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像是在光影中翩跹起舞。
明既白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拿着几块布料样品,对着窗户比划。
她微微蹙着眉,神情专注得如同在修复一件珍贵的古画。
她侧头,看向坐在沙发上,
“这个亚麻米色,透光性好,会不会太素了?”
膝上还放着平板电脑处理邮件的厉则。
厉则从屏幕上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块温润的布料上。
又扫过她因专注而微抿的唇瓣,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你喜欢就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阳光透进来,会很温暖。”
明既白弯起眼睛,又拿起另一块略带灰调的蓝色:
“这个呢?感觉和你的书房气质很搭。”
厉则放下平板,走到她身边,接过那块布料,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丝微妙的触感。
他认真地看了看,然后指向客厅一角那个博古架:“或许可以和你那个瓶子呼应一下。”
明既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她前几天刚搬来的、自己烧制的一个陶艺花瓶。
造型有些笨拙,釉色也不算均匀,甚至带着点丑萌的气质,与这间公寓的格调格格不入。
“你真觉得它好看?”
明既白有些不好意思,
“我觉得它放在这里有点奇怪。”
厉则却走过去,拿起那个瓶子,指腹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釉面,仿佛在感受她创作时留下的痕迹。
“不奇怪,”他语气肯定,“很有生命力。就放书房,我每天都能看到。”
他的话简单,却像一股暖流,悄然润泽了明既白的心田。
她看着他冷峻侧脸映衬着那个丑萌的花瓶,一种奇妙的、属于“家”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她声音里带着轻快的笑意,
“那……我们再看看地毯?”
主动拉起他的手,走向堆在客厅中央的几卷地毯样品。
厉则,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目光精准的男人,此刻却极有耐心地陪着她,对着一块块羊毛或羊绒地毯发表着“触感不错”、“颜色太跳”之类的简单评价。
他甚至学着明既白的样子,脱掉鞋袜,赤脚踩在不同材质的地毯上,感受那细微的差别。
明既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叹道:“这块好软!”
她正踩着一块厚厚的乳白色长绒地毯,脚趾惬意地蜷缩起来。
厉则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眼底漾开笑意,也踩了上去,站在她身边。
两人并肩立在柔软的地毯上,阳光勾勒出他们依偎的身影。
厉则拍板,语气郑重的如同决定一项亿万合同:
“就这块吧。”
挑选告一段落,明既白兴致勃勃地提议:
“晚上我们自己做吧?庆祝我们的‘新家’开始有样子了。”
厉则挑眉,他对厨房的了解仅限于咖啡机。
但看着明既白亮晶晶的眼睛,他点了点头:“好。”
于是,冷硬的开放式厨房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