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敲门声跟催命符似的，硬生生把文菌从“社死后遗症”的深度昏迷里拽了出来。

“谁啊…” 她顶着鸡窝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嗓子还哑着，裹着毯子跟丧尸似的挪到门口。

门一开。

“文…文菌老师早上好！” 门口站着个面生的圆脸小姑娘，看着比她还激动，手里抱着厚厚一沓东西，脸涨得通红，看着文菌一脸懵赶紧自我介绍:“我是黄怡景！王姐让我以后跟着您！这……这是今天的行程和东西！”

她还以为还要打一段时间杂呢，没想到就分配了。

文菌懵了两秒，才想起这是昨天晚上送自己回来那个小姑娘。

糊咖也有助理了？新鲜！

她侧身让人进来：“进来吧小黄，别老师老师的，咱俩应该差不多大，叫我文菌就行。” 声音还是哑的。

黄怡景跟个小鹌鹑似的挪进来，把东西小心放在桌上：“文菌姐，这是王姐让我务必今早交给您的。”

文菌打着哈欠凑过去一看——

嚯！

上面一份：《边缘之歌》女配角试镜通知及剧本。

下面一份更扎眼：《冲刺吧！伙伴！》下一季常驻嘉宾邀请意向书！

白纸黑字，节目组大红章盖着！

“常驻？！”文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瞌睡虫全吓跑了，“下……下一季？这……这还早着呢吧？”

少说也得一年半载！

节目组这么急吼吼地绑人？

她昨天那“光辉形象”威力这么大？

黄怡景猛点头：“王姐说，节目组制片人亲自打电话，态度特别诚恳！说您是他们节目的‘灵魂’！‘吉祥物’！‘快乐源泉’！必须第一时间把您定下来！怕被人抢了！”

小姑娘复述得一脸认真。

文菌：“……”

灵魂？吉祥物？快乐源泉？

翻译过来就是：行走的倒霉蛋+人形笑点制造机？

行吧!也算……另类的肯定？

文菌嘴角抽搐，捏着那两份沉甸甸的纸，感觉像捏着烫手山芋和……金砖？

心情复杂。

手机来电铃声突然炸响，吓了两人一跳。

文菌一看屏幕，心脏猛地一缩——“妈”。

“文菌姐，今天你好好休息，那我就先走啦!”黄怡景很有眼力见的退场，“合同您记得签啊!”

她赶紧点头示意，又挥手拜拜才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元气满满：“喂？妈！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想我啦？”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虚弱却带着笑意的声音：“雅雅啊……吵醒你了吧？妈刚做完透析，躺着没事，想跟你打个电话。”

文菌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母亲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妈看见啦……那个什么节目……你在泥巴地里滚的呀!哎哟，那么脏的地，摔得疼不疼啊？还有后面……那些人怎么那么坏呀，逼你跳舞!你最不擅长跳舞了，小时候被安排上儿童节表演还回家哭鼻子呢!还让你跳舞……”

“妈，你平时不是不玩手机的吗？怎么突然关注这些啦？”

“今天看见护士在看，看得妈心都揪起来了……雅雅啊，是不是很辛苦？你不是说公司待的还好，一点都不辛苦吗？!”

“你又撒谎!”母亲絮絮叨叨，每一个字都像尖刀，扎在文菌心尖上。

她妈，慢性肾病，需要定期透析，住在老家比较好的医院。

大城市她们待不习惯，等再存点钱就换去老家最好的医院!

文菌想着也是，可能旁边的小护士刷手机看综艺，正好刷到她那“泥潭天选”和“社死舞王”的片段，被她妈看见了。

妈妈不会用智能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