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穿那件破布准没好事！

这下好了！彻底沦为全网笑柄！

刚有起色的几个商务合作，眼瞅着就要泡汤！

她恨不得冲进去把文菌揪出来掐死！

慈善夜内场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浑浊的毛玻璃。

香槟塔折射的流光、名流们虚伪的寒暄、乐队演奏的靡靡之音，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文菌坐在角落一张不太起眼的高脚凳上，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

手机屏幕发出幽冷的光，映亮她没什么表情的脸，那上面一个鲜红刺目的“爆”字标签——#文菌 慈善夜寒酸#。

黄怡景紧挨着她坐着，小脸皱成一团：“文菌姐……王姐的电话……快被打爆了……她、她要气疯了……一首在骂……”

“你没事吧？”

文菌只随意地摆了摆手，动作带着点懒洋洋的敷衍，内心稳如磐石，甚至感觉胃袋空空，琢磨着待会儿溜去自助餐台能不能再顺一块裹满巧克力的布朗尼。

任务完美收官，系统奖励正在飞奔而来的路上，“寒酸”？

骂吧骂吧，尽情地骂。

在她反向作死的宏伟蓝图里，“丢脸”这个词早就被抠掉了。

这点唾沫星子，不过是通往“环保先锋”王座的小小台阶。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声狠狠撕裂！

王莉像一颗被点燃引信即将爆炸的炮仗，踩着能戳死人的恨天高，“噔噔噔噔”地冲到她面前，带起一股裹挟着怒火和昂贵香水味的旋风。

那张平日里精心描绘的脸此刻比烧了十年的锅底还黑，精心打理的卷发都带着愤怒的弧度。

她胸脯剧烈起伏，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几乎要戳到文菌的鼻尖上，声音压得再低也尖利得能划破耳膜：

“文！菌！你！你！你睁大眼睛给我看看！看看你干的好事！热搜！热搜第一！‘寒酸’！‘惨’！文菌！你的脸！我的脸！公司的脸！都TM被你丢到马里亚纳海沟里去了！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别碰那件破布！你非跟我对着干！你脑子是不是被门……”

王莉的咆哮如同失控的火车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前冲撞。

可就在这震耳欲聋的声浪即将把文菌彻底淹没的瞬间——

嗡！嗡！嗡！嗡——！

一阵突如其来的、更为巨大和密集的手机震动嗡鸣声，如同无数只被激怒的马蜂同时振翅，骤然爆发！

不是一部，是黄怡景的、王莉自己的、旁边几个工作人员的、甚至远处几桌宾客的……

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的声浪，硬生生打断了王莉的雷霆之怒！

黄怡景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浑身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只看了一眼，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嘴巴张成了“O”型，声音抖得不成调，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利：“王、王姐！热…热搜！炸…炸了！全…全炸了！绿…绿色地球！是…是绿色地球！官…官V！他们…他们发文了！”

王莉的骂声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喉咙，卡在了半途。

她脸上的暴怒瞬间冻结，变成一种极度的错愕和茫然。

她几乎是粗暴地一把抢过黄怡景的手机，力道之大差点把手机捏碎。

屏幕刺眼的光线照亮了她写满惊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