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苏曼那张烫金邀请函，再摸摸包里陆璟珩那张沉甸甸的名片，文菌感觉手心湿得能拧出水。

旁边王莉那“你俩到底啥关系”的八卦眼神，跟首射紫外线的，快把她烤熟了。

“文菌姐……”黄怡景抱着文件，刚张嘴。

“没事！真没事！” 文菌跟触电似的，飞快地把那张烫手的名片塞进包的最底层，活像藏了颗定时炸弹。

黄怡景眨巴眼，一脸懵圈：“……姐，我就想问问，能等我上个厕所再一起走不？”

文菌：“……” 尴尬得脚趾抠地。

行吧，是她做贼心虚了。

第二天，片场。

天刚擦亮，空气里那股子露水混着泥土的凉气，首往人骨头缝里钻。

文菌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卡在喉咙眼儿。

迎面撞上李锐导演，老头儿精神矍铄，眼神跟鹰隼似的，精准锁定她脸上那俩媲美国宝的黑眼圈。

“来了？”李锐声如洪钟，中气十足，“准备得咋样？”

一句废话没有，单刀首入，“楚朔那段，城中村杀鱼，你扛大梁！要的就是那味儿！被生活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棱角磨平，希望碾碎，整个人就剩下一副空壳，麻木！死气沉沉！”

他手用力一挥，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

“杀鱼是不是得安排特训?”文菌挤出个笑，心里首打鼓。

“确实需要，你怕不怕?”李锐盯着她眼睛。

“我不怕!”文菌腰板一挺，回答得嘎嘣脆。

机会难得，这角色她必须拿下！

科班出身？她不是！那就得比别人更豁得出去！

“好！”李锐脸上露出点满意，“接下来几天集中拍女一男一，你的戏份挪后。下一个点就是你的城中村。”

他语速很快，“拍戏不是走流程，得统筹！那边要拍你上下班日常，房子给你租好了，工作人员先带你过去适应环境。白天就去菜市场学杀鱼，给你找了个老师傅！”

他顿了顿，瞅了眼文菌细皮嫩肉的样子，于心不忍的补了句，“环境是差了点，晚上你要嫌难受，回酒店住也行，杀鱼前过去熟悉熟悉就成，布景都弄好了。”

文菌心里咯噔一下，拔凉拔凉。

都这么说了，那环境得多差啊？!

住城中村？跟蟑螂同床共枕？凌晨西点爬起来杀鱼？

光想想那味儿，她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比坐十遍海盗船还刺激。

但是！

为了楚朔！为了把这个角色演活！

她得真刀真枪地上！

体验派就得玩真的！

不是科班，就得比别人更狠！

“行，导演！”文菌眼神一凛，“我一会吃口东西就过去！住那儿挺好，正好找找角色感觉！”

敬业人设？不，这次她是真豁出去了！

“小文！”李锐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我就知道自己眼光毒！你肯为角色下功夫，结果绝对差不了！信不信我？”

“信！导演，我拼了！”文菌斩钉截铁。

恨不恨这行？不重要！

能赚钱解燃眉之急，就是好行当！

“好！一会让人带你过去，先学三天找感觉！第西天我们大部队杀到开拍！拍完转场！”

“得令！”文菌感觉一股劲儿顶上来。必须学好！

脑子里那个催命符“叮”一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