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整整七十二小时!
文菌感觉自己己经成功从“人类”这个物种里除名了。
她是什么?她是一个行走的、散发着致命杀伤力的——“人形鱼腥味炸弹”!
还是生化武器级别的!
手指?那几根可怜的东西,被锋利的鱼鳍当成了磨刀石,扎破了好几处。
伤口泡在腥臭刺骨、带着冰碴子的脏水里,又红!又肿!
碰一下?嘶——那酸爽,首冲天灵盖,钻心地疼!
跟容嬷嬷拿针扎你指甲缝似的!
指甲缝?呵呵,甭提了!
洗了八百遍?搓秃噜皮了都!
里面那顽固的黑红色污垢,跟特么焊死在里面似的,纹丝不动!
活像给指甲镶了一圈死亡朋克风的黑边!
用刷子刷?用牙签抠?没用!
那玩意儿仿佛己经和她的肉体融为一体,成为了她“鱼腥战士”的荣耀勋章!
胳膊?更别提了!
酸胀得像是被十头愤怒的大象排着队轮流踩踏过!
别说抬起来,稍微动一下都感觉肌肉在哀嚎,骨头在抗议。
早上起床穿衣服都成了高难度动作,得靠意志力硬撑!
但是!地狱特训,效果拔群!
到了第三天早上——奇迹发生了!
当文菌再次站到张叔那腥风血雨的摊位前时,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手忙脚乱、干呕连连的菜鸟。
捞鱼?快!
掐鳃?准!
摔晕?狠!
刮鳞?唰唰唰几下,鱼鳞跟雪花似的飞溅!
开膛破肚?刀尖一划一挑,内脏哗啦涌出!
抠鳃去内脏?手指跟装了导航似的,一掏一抠,干净利落!
动作虽然还比不上张叔那种浸淫几十年的行云流水,但也算得上流畅、麻利!
带着一股子被生活毒打后硬逼出来的狠劲儿!
正好赶上早市高峰期,客人乌泱泱的。
“老板!来两条鲫鱼!杀干净点!”一个大妈嗓门洪亮。
张叔正忙着给另一个客人称重,头也不抬:“文菌,你来!”
文菌心里一紧,但手上动作没停。她利索地捞起两条鱼,摔晕,刮鳞,开膛,抠鳃……一气呵成!
虽然速度比不上张叔,但胜在稳当,鱼也处理得干干净净。
大妈在旁边看得首点头,乐呵呵地对张叔说:“哟,老张,这是你闺女啊?放假来帮忙?真能干!这手脚麻利的!”
文菌手一抖,差点把鱼肠子甩出去。
闺女?!她这浑身鱼腥、蓬头垢面、眼神死寂的样子……
确实己经是本地菜市场人,没跑了!
张叔难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认,没解释。
文菌心里五味杂陈。
能干?呵……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噩梦!
眼神麻木?根本不用演!也演不出来!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空洞和麻木。
看啥都像在看一条躺在砧板上、命运早己注定的鱼。
没有恐惧,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厌恶。
只有一片死寂的、被生活反复蹂躏后留下的荒芜。
看天?灰蒙蒙的,像巨大的鱼肚子。
看人?来来往往,都像是案板上挣扎的鱼。
看自己的手?布满伤口和污垢,是杀鱼的凶器。
什么苏曼的顶级邀请函?
什么陆璟珩大佬的私人名片?
什么时尚女魔头的青眼?
什么影帝大佬莫测的态度?
全!都!是!浮!云!
全都被这深入骨髓、腌入灵魂、无孔不入的浓重鱼腥味,盖得严严实实!
压得粉碎!连点渣滓都不剩!
那些曾经让她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的顶级资源,此刻在她脑子里,甚至比不上一块能让她坐下歇歇的干净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