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卡！！！”

一遍！两遍！三遍……

整整他妈十遍！！！

文菌就杵在那冰冷的秋雨里，硬生生淋了十回！

雨水跟冰刀子似的，扎透皮肤，首往骨头缝里钻。

湿透的衣服死沉死沉，裹在身上像裹了层冰壳子。

她冻得嘴唇发紫，浑身筛糠似的抖，牙关磕得咯咯响。

每一声“卡”，都像在她快绷断的神经上又狠踩一脚！

怒火在胸腔里烧得噼啪作响！

五脏六腑都快烤焦了！

可对着莫薇薇那张努力挤表情却总差口气的脸，对着导演那精益求精到变态的要求，她屁都不能放一个！

只能咬碎后槽牙往肚里咽，一遍遍冲进雨里！

一遍遍嘶吼！一遍遍感受这透心凉的憋屈和刺骨的冷！

赶紧结束吧！这折磨程度，跟之前被恶意泼十几杯热茶有得一拼！

她脑子里甚至闪过系统666被泡发短路的样子，莫名有点黑色幽默。

【……】 系统表示不想理她。

终于！第十一遍！

不知道是冻得灵魂出窍了，还是怒火烧穿了天灵盖，莫薇薇那状态，总算让她自己和导演都满意了。

男主踩着点冲过来救场，一把搂住被楚朔怒吼震得CPU干烧、表情管理彻底失败的沈缘书，火速撤离现场。

冰冷的雨幕里，只剩下楚朔（文菌）一个人，像个被世界遗忘的破布娃娃，孤零零钉在操场中央。

“好！这条过了！”李锐的声音透过喇叭，带着点如释重负的满意，“下一条准备！楚朔个人镜头！痛恨命运！特写！文菌！稳住状态！这雨难得！多保几条！”

文菌：“……”

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原地冻裂，碎成八瓣！

骨头缝里都在往外飚寒气！

还多保几条？！李导，您老是想首接把我送进冰棺展览吗？！

镜头再次冷酷地锁定了她。

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苍白麻木的脸。

她得演出那种被全世界背叛、痛恨命运操蛋到极点的绝望。

第一次，凭着冻僵前最后那点求生本能，她演得还行。

“好！不错！”李锐在监视器后面搓着手，两眼放光，“再来一条！我觉得还能更绝！更绝望！眼神！文菌！眼神再……”

“李导。”

一个清冷、低沉，却像带着冰碴子的声音突然响起，精准地掐断了李锐的激情演讲。

所有人，刷一下！齐整整扭头。

只见陆璟珩不知道啥时候又杀回来了，杵在雨棚边沿。

他没打伞，就穿了件深色大衣，肩头被雨水洇湿了一大片。

他身后，助理稳稳地撑着一把能罩住三人的大黑伞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