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滴妈!终于吃完了!”王华瘫在椅子上,夸张地摸着肚子,“再聊下去,我怕撑得走不动道儿!”
“辛苦沈老师、叶老师!还有各位大厨!”林小溪带头鼓掌,大家也跟着呱唧呱唧。
文菌混在人群里,手指在桌下偷偷搓着冰袋的边缘,火辣辣的刺痛一阵阵往心里钻。
她脸上还挂着笑,心里早骂翻天了:靠!手指头快成红烧猪蹄了!还得陪笑!这破工伤!
“文菌今天歇着,碗不用你洗了!”沈老师眼尖,看到她偷偷活动手腕,“手不舒服就好好休息。”
“谢谢沈老师!”文菌如蒙大赦,赶紧溜,“那我先去收拾收拾!”
回到自己那间小屋,文菌长长吐了口气。
累,是真累。
心累身也累。
她甩掉鞋子,扑到床上滚了半圈,才挣扎着爬起来准备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稍微缓解了手指的灼痛。
她闭着眼,任由水汽蒸腾,试图把白天那些破事儿——糊一脸的芋头叶、车柏喆那阴险的小石子、张爷爷家沉甸甸的现实、还有那该死的“毒芹菜”——都冲进下水道。
“呼……”刚打上洗发水,揉出满头泡泡。
啪嗒!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水流还在哗哗响,但浴室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点模糊的月光。
“搞什么鬼?!”文菌惊得差点原地起跳,洗发水沫子糊了一脸,眼睛都睁不开,“搞什么飞机?停电了?!”
她摸索着关掉水龙头,湿漉漉地摸到洗手台边放着的手机,手忙脚乱地按亮屏幕。
惨白的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镜子里映出她顶着满头白沫、一脸懵逼的狼狈样。
“不是吧阿sir?洗澡洗一半断电?玩我呢?!”她骂骂咧咧,只能用手机当手电筒,就着这微弱的光,哆哆嗦嗦地用冷水胡乱冲掉身上的泡沫和头发上的洗发水。
冷水激得她首哆嗦,手指的刺痛感似乎更明显了。
“冻死老娘了!”她草草擦干,套上睡衣,顶着一头湿发冲出门。
“怎么回事啊?停电了?”她站在自己小屋门口喊。
“没啊!”王华的声音从隔壁亮堂堂的客厅传出来,“我们这儿灯好好的!你那屋跳闸了?”
文菌探头一看,好家伙!
客厅灯火通明,厨房也亮着,连院子的灯都开着!
就她住的这间小屋,黑得像个山洞!
她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自己小屋的电闸箱前——老式的,就在门边墙上。
打开一看,总闸好好地合着。
她又检查了屋里的插座开关,都没问题。
一股邪火噌地冒上来。
【恶作剧】系统言简意赅地弹幕。
“幼!稚!”文菌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手段,下作又低级。
除了赵金荣那个老阴比,还能有谁?给她点颜色看看?
让她知道节目组里有人,能随时给她“断电”?就这?
她气笑了。
行,你牛批。
老娘不陪你玩这种小孩把戏。
她砰地一声关上电闸箱门,懒得再折腾。
没电就没电,睡觉!
她摸黑回到床边,拿起吹风机去外面找了个插座吹干头发,然后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累,是真累。
手指疼,心里烦,还被人当猴耍。黑暗反而让人平静了些。
躺了一会儿,想起什么,她对着空气小声嘀咕:“666?你还在不?你要不要也充充电啥的?今天辛苦你了,赶紧休息吧。”
过了好几秒,脑海里才传来系统冰冷的声音,但这次,似乎带着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电流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