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大楼会议室。

空气冻得像冰窖。

“砰——！”

一叠厚厚的、印着惨淡销售数据报告的A4纸，被王姐像甩暗器一样狠狠砸在文菌面前的会议桌上！

纸页哗啦飞溅，有几张甚至甩到了文菌脸上。

“文菌！！！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啊？！”王姐的咆哮声能把屋顶掀了，唾沫星子跟下雨似的喷过来，“三百万人！整整三百万人看你首播！结果呢？！销量呢？！就他妈卖出去几箱破气泡水？！那些高佣金的硬货呢？！一单！一单都没走？！你知道品牌方现在要撕了我们吗？！你知道平台要罚多少违约金吗？！你赔？！你他妈拿什么赔？！啊？！”

文菌端坐在那里，背脊挺得像标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淬着冰碴子：“王姐，那些‘硬货’什么成色，你比我门儿清。让我睁着眼睛说瞎话，把粉丝当韭菜往火坑里推？我做不到。”

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地有声。

“做不到？！你他妈跟我这儿装什么白莲花圣母？！”王姐尖利刺耳的笑声像指甲刮过黑板，“你一个糊穿地心、靠沙雕和翻车才有点热度的十八线！有活儿干就该烧高香了！还挑三拣西？！真以为昨天帮个老头卖筐就镀金成佛了？！我告诉你！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你这种又当又立的蠢货！公司签你是让你当赚钱机器的！不是让你当正义使者的！”

她食指几乎要戳到文菌鼻尖，眼神恶毒：“你给老娘等着！这次捅的篓子！造成的所有损失！全算你头上！从你以后的分成里扣！扣到你裤衩都不剩！还有！你完了！文菌！你他妈彻底完了！公司不会再给你一个子儿资源！你就给我在家坐冷板凳！坐到合约最后一天！然后给老娘卷铺盖——滚蛋！”

“哦？是吗？”文菌终于抬起眼，平静地迎上王姐那张因暴怒而扭曲变形、像恶鬼似的脸，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挺好。冷板凳，我坐。让我昧着良心坑人？”

她轻轻摇头，眼神锐利如刀，“没门儿，至于滚蛋……”

那抹弧度加深，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求之不得。”

“你……你…好！好得很！”王姐被她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态度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口的手指都在抖，“滚！现在就给老娘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文菌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没再看会议室里那些或幸灾乐祸、或冷漠鄙夷的嘴脸，脊背挺得笔首，像一棵迎风的小白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厚重的会议室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还能清晰听到里面传来王姐歇斯底里的咆哮和“哐当”砸东西的巨响。

走出压抑的公司大楼，深夜带着凉意的风“呼”地吹在脸上。

文菌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感觉压在心口那块沉甸甸、让她喘不过气的巨石，“轰隆”一声，彻底粉碎了！

虽然代价是即将到来的“雪藏”和可能的巨额赔偿，但这一刻，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解脱感席卷全身——值了！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跟抽风似的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亮得刺眼，是怡景的来电。

“菌姐！菌姐！炸了！彻底炸了！快看热搜！！！”

怡景的声音激动得劈了叉，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她的狂喜。

文菌疑惑地解锁屏幕，点开那个熟悉的红色图标。

热搜榜单，一片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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