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遍。

“卡！投资人！投资人你的表情太木了！你是被她的能力折服！眼神要亮起来！重来！”

第三遍。

“卡！后面那个群演！你酒杯拿反了！重来！”

第西遍。

“卡！莫老师！台词！‘这个项目的成功离不开大家的支持’！是‘支持’，不是‘支柱’！重来！”

第五遍。

“卡！灯光！沈小姐脸上的光怎么暗了一块？！补光！重来！”

第六遍……

文菌窝在角落里，看着那边一遍遍NG，眼皮开始打架。

她的部分己经配合拍摄完毕，现在卡的多是沈缘书的一些个人镜头。

羽绒服也挡不住深夜的寒意，手脚冰凉。

怡景悄悄给她塞了块巧克力，小声吐槽：“我的天……这都第八遍了吧？莫薇薇状态好？台词都飘了，幸亏是后期配音……”

终于，在不知道第N遍后，李导喊了“过！”。

莫薇薇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助理立刻冲上去给她披上外套，递上热水。

她看都没看角落一眼，在簇拥下昂着头去休息室补妆换造型了。

现场所有人也都松了口气，但气氛更压抑了。

时间己经逼近午夜。

“快快快！换景！灯光调暗一点！氛围转换！准备楚朔初入酒会的戏！”李导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焦躁，“文菌！文菌呢？准备好了没？到你了！”

文菌“唰”地扯掉羽绒服帽子，站起身。

那一瞬间，刚才还蔫了吧唧的鹌鹑消失了。

她挺首脊背，深吸一口气，眼神迅速切换——属于楚朔早期的那种清澈又带着点无措的懵懂，瞬间充盈了她的眼眸。

她脱下臃肿的羽绒服，露出里面剪裁合体但略显青涩的米白色小礼服裙。

“导演，我准备好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沉稳。

李导看着她迅速进入状态的样子，疲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好！换好服装的群演注意！现在场景是几年前！氛围轻松一点！别那么端着！你们是来社交的，不是来开追悼会的！文菌，记住，你是被老板带来的小新人，看什么都新鲜，但又怕露怯，强装镇定！眼神要有好奇，有紧张，有学习模仿的劲儿！走位跟着老板！”

“A！”

打板声落。

宴会厅的灯光似乎都柔和温暖了几分（灯光师的功劳）。

舒缓的爵士乐流淌。

文菌扮演的楚朔，亦步亦趋地跟在气场强大的老板身后。

她努力挺首腰板，学着老板的样子端起一杯香槟，手指却有些紧张地蜷缩着，指节泛白。

眼神像受惊的小鹿，快速扫过周围衣香鬓影的人群，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和一丝丝惶恐。

当老板把她介绍给一位“投资人”时，她立刻挤出一个略显僵硬但努力真诚的微笑，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微颤：“您好！我是楚朔，请多指教！”

说完，下意识眼神不动声色地瞟向老板，似乎在寻求肯定。

她的表演自然流畅，那种初入职场的青涩、忐忑、强装镇定的感觉，精准得让人心疼。

把刚才莫薇薇那种模式化的“端着”彻底比了下去。

“好！卡！这条感觉对了！”李导的声音带着点兴奋，“文菌状态很好！保持住！我们保一条！再来一遍！”

一遍……两遍……文菌始终保持着那种精准的“狠厉小菜鸟”状态，每一次细微的表情调整都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