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菌啊,公司还是念旧的!之前什么到期就滚蛋都是一时气话。”
王姐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老板椅里,指甲油鲜红得像刚抠过谁的心肝。
她把一份合同推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纸张摩擦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看看?虽然你这三年吧……啧,发展也就那样。”她端起咖啡杯,吹了口气,白雾模糊了她眼底的精光,“但公司念你是老员工了,愿意再给你机会。新合同,八年!资源嘛……只要你听从安排,少不了你的。后续也后给你一切该有的配置,我觉得己经很不错了。”
文菌没碰那叠纸。
指尖在手机边缘无意识敲着摩斯密码般的节奏。
系统冰凉的电子音在脑内回荡:【检测到不平等条款:艺人分成降至15%,违约金5000万,全约绑定……风险评估:SSS级。建议:撕了喂狗】
系统不说文菌也知道,老巫婆能有什么好心。
文菌抬眼,嘴角弯起个没温度的弧度:“王姐,三年还不够?公司的诚意和资源我这三年来己经领教了,我们就不用整这些虚的了吧?”
王姐笑容瞬间冻住。
“文菌!别不识好歹!”咖啡杯“哐”地顿在桌上,褐色的液体溅上合同封面,“离了拾光,你算个什么东西?就靠那个破综艺的热度?风吹吹就散了!没有公司护着,你以为有什么黑料压得住?不要不识好歹,出来这个门谁还敢签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有作品傍身的女明星呢?”
“黑料?”文菌慢悠悠站起来,羊绒大衣的垂感衬得她身形挺拔,“您是指公司准备送我那份‘解约大礼包’?会是什么呢……”
她俯身,双手撑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逼近王姐瞬间僵硬的脸,“总不能硬按给我品行不端的帽子吧?”
王姐瞳孔猛缩:“你……”
“我什么?”文菌首起身,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合约还剩二十多天。这二十多天,拾光最好<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尾巴。真要撕破脸……”
她轻笑一声,像冰珠落玉盘,“我保证,场面会比你们预想的还要难看。”
她转身,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像倒计时的秒针。
“文菌!”王姐尖利的声音追到门口,“你会后悔的!”
回答她的,是“砰”的一声门响。
“咔哒。”
高档公寓的门锁发出轻响。
陆璟珩接过陈默递来的文件夹,指尖在硬质封面上点了点,没立刻翻开。
他今天没出门,一身深灰色棉质居家服,头发软塌塌趴着,没了西装革履的距离感,倒显出几分硬朗干净的学生气,只是眼神依旧沉静,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
“最近没什么动向?”他问,声音不高,像是带着刚起床不久的低哑。
陈默太了解自家老板的弦外之音了:“暂时风平浪静,但按拾光那尿性,快了!”
他顿了下,瞄了眼陆璟珩没什么表情的脸,“就是不知道文小姐那边……具体怎么打算?不然咱这边不好提前预备着。”
陆璟珩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应该有数,大概率会自己单干,建工作室。”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前期不用插手,等她需要,自然会开口。”
上次他主动提了句加个联系方式,万一解约的事需要搭把手。
她闻言抬眼看他,那双清凌凌的眼里没半点扭捏或故作清高,只有坦荡的感激,干脆利落掏出手机。
干脆得让他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