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脑袋埋在同样湿透的前爪里，几乎看不到起伏。

更让人揪心的是，当文菌靠近的脚步声似乎惊动了它，那小小的脑袋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一双眼睛！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对眼睛大得惊人，几乎占据了它小小的脸。

一只瞳孔是清澈透亮的金色，像融化的琥珀！

另一只，则是深邃神秘的冰蓝色，如同凝固的极地冰川！

异瞳！

但这双漂亮得惊人的异瞳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虚弱、冰冷刺骨的痛苦，和一种濒临死亡的麻木。

它看着文菌，眼神空洞，连一丝害怕或警惕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纯粹的、对这个世界毫无反应的疲惫。

小小的身体在冷风中抖得像个破败的筛子。

“天啊……”文菌低呼出声，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又酸又疼。

这天气，这温度！

幸亏不是深冬，否则这小东西……她不敢想下去。

几乎是本能反应，文菌想都没想，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伞完全倾斜过去，尽量为这瑟瑟发抖的小生命挡住冰冷的雨水。

她不敢贸然去碰它，怕它应激，也怕自己笨手笨脚弄伤它。

“别怕，别怕啊……小家伙……”文菌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是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我带你走，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暖和的地方……”

“别怕，别怕啊……小家伙……”文菌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是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我带你走，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暖和的地方……”

小黑猫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那对异色瞳孔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极其微弱地看向文菌的方向。

喉咙里发出一点几乎听不见的、气若游丝的呜咽，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就是这一眼，这一声微弱的呜咽，彻底击垮了文菌心里最后那点犹豫。

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迅速环顾西周，看到路边有个被丢弃的、还算干净的硬纸板水果箱。

她立刻跑过去捡起来，把里面的碎屑抖干净，又冲回树下。

“乖，忍一下，我们马上就去暖和的地方！”文菌一边轻声安抚，一边极其小心地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用纸箱的边缘，轻轻地一点点地将那团冰冷颤抖的小身体拨弄进纸箱里。

小黑猫几乎没有挣扎的力气，只是发出几声更微弱的呜咽，任由文菌动作。

抱起纸箱的瞬间，文菌感觉那小小的身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隔着纸箱都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冰凉和剧烈的颤抖。

她心头发紧，再也顾不上什么超市采购，抱着纸箱拔腿就跑！

得赶紧去路边打车去离小区最近的宠物医院！

雨还在下，风依旧冷。

奈何五分钟过去了也没有司机接单。

文菌只能抱着纸箱在湿滑的人行道上狂奔，伞歪在一边也顾不上扶正，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身上，她也浑然不觉。

怀里那微弱的心跳和颤抖，成了此刻唯一牵动她神经的东西。

“撑住！小家伙！马上就到了！撑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