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空气都被那些细小的东西堵塞了。

“到时候得跟它约法三章！”文菌对着空气宣布，“客厅是你家，卧室是禁地！敢越界，断罐头！”

她顿了顿，又想到一个更“远大”的目标，“对了！还得训练它用马桶！我可不想天天当铲屎官！”

这个念头让她眼睛发亮，仿佛看到了未来干净无味的曙光。

采买工作告一段落，文菌的目光落在手机屏保上——那是她刚拍的小黑猫在暖箱里的照片:隔着玻璃，征得护士同意拍的。

看着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剔透的异色瞳孔。

“得给你取个名字！”文菌来了精神，“这么好听的名字！必须配得上你这双独一无二的眼睛！”

“666，你快出出主意，这可是我们家里第三个家庭成员喔!”

【叫‘星海’？】

666的电子音适时冒出来，【金瞳如星，蓝瞳似海。】

文菌摇头：“太文艺，不够接地气。”

【‘煤球’？】666换了个思路，【符合外形，好养活。】

“噗——太土了！不行不行！哈哈哈哈～”

【‘琉璃’？】

【‘墨玉’？】

【‘太极’？一阴一阳？】

666一连串抛出好几个名字，从风雅到搞笑，从具象到抽象。

文菌摸着下巴，一个个否决。

星海太飘渺，煤球太草率，琉璃墨玉太匠气，太极……跟它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完全不搭啊！

她盯着照片里那双漂亮的眼睛，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脑海！

嘴角抑制不住地开始疯狂上扬，一个带着恶趣味又莫名契合的想法冒了出来。

“决定了！”文菌一拍大腿，声音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就叫你——666！”

【……】

脑海里的电子音瞬间卡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你看！”文菌越想越觉得妙，开始掰着手指头忽悠（主要是忽悠自己），“多顺口！多响亮！多好记！而且意义非凡！它是我在准备走出低谷、最需要转运的时候遇到的！就像你666，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你们俩，都是我的幸运符！我的大救星！”

她越说越嗨，“以后我喊‘666’，可以光明正大地喊！反正别人会以为我喊猫，但只有我们俩知道也是在喊你!至于到底是在喊猫呢，还是喊系统你呢？都由我说了算!多有趣！多刺激！哈哈哈！”

脑海里，一片诡异的寂静。

那个时不时傲娇臭屁、喜欢刷存在感的电子音，此刻像是彻底死机了，连一点电流杂音都没有。

文菌眨眨眼，试探着在脑子里呼唤：“666？小六子？统子哥？被我的天才创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

【……宿主开心就好。】

电子音终于响起，语调平平，毫无波澜，甚至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麻木。

说完这句，再次陷入沉寂，仿佛自闭了。

文菌乐不可支，倒在沙发上笑出了眼泪。

给猫取名666，顺便把系统噎到死机——这绝对是今晚最解压、最有成就感的时刻！

她拿起手机，点开宠物医院的APP，在住院猫咪的姓名栏里，郑重其事地输入了三个数字：

666。

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再看看照片里那双懵懂又漂亮的异色眼睛，文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充满了恶作剧成功的快乐。

“加油啊，小666，”她对着屏幕轻声说，眼神温柔，“快点好起来，我在家等你。咱们家，以后可就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