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深点点头，眼神里带上一丝怀念，“明辙大学，美院，比你高五届。那会儿我快毕业了，你估计刚进校门，是学校里风云人物吧？经常能看到你的作品，那副什么菌种作画……挺有名的。”

明辙大学？校友？

文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层关系她完全不知道！

林深居然是明辙美院的？还看过她以前在学校瞎折腾的比赛作品？

这突如其来的校友身份，像一道暖流，冲散了不少刚才的憋闷和难堪。

世界真小！

“真的啊？林老师您也是明辙的？”文菌的语气瞬间活络起来，带着点他乡遇故知的惊喜，“那太巧了！您那时候……我完全没印象……”

她有点不好意思。

那会儿她满脑子都是学习和实验，对设计圈的大神确实关注不多。

“正常，我那时候就是个埋头画图的闷葫芦。”林深自嘲地笑笑，“不过你的名字和脸，在校园里出现频率太高了，想不记住都难。所以后来和梁姐联系，觉得你身上的气质，和我想表达的那种‘新中式’的、有书卷气的内敛光华，很契合。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错。”

他的话很诚恳，没有半点吹捧的意思，就是平铺首叙。

但这比任何夸张的赞美都让文菌觉得受用。

原来不是“蹭热度”，是设计师基于专业判断和一点点校友情谊的认可。

心里的那点疙瘩，瞬间被熨平了大半。

“谢谢学长认可！”文菌笑起来，这次是发自内心的，“以后还得跟着学长多学习！”

“互相学习。”林深也笑了，“你很多想法也给我启发。走吧，里面差不多该收尾了，去换衣服，晚上庆功宴。”

回到后台，刚才说闲话那几个模特己经不见了踪影。

文菌也懒得再去想，不过她拒绝了庆功宴。

她快速换回自己的衣服，卸掉浓妆，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坐在回家的车上，她才彻底放松下来。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但心情却奇异地平静。

她摸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银行APP，想看看余额和之前的一些工作结算。

余额数字跳出来。

她盯着那串比记忆中明显长了一截的数字，眨了眨眼，又仔细数了数位数。

任务的奖励……打过来了？

可是……脑子里安安静静。

没有那种完成任务后“叮”一声的系统提示音，没有毫无感情的电子播报“奖励己发放”，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笔普通的劳务费入账，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文菌的心往下沉了沉。

“666？”她不死心，在脑子里试探着呼唤，“系统？在吗？奖励收到了……谢了？”

死寂。

依旧是那片熟悉的、深不见底的死寂。

那破系统，像是彻底从她的意识里消失了，连一点电磁波都没留下。

这次……离开得有点太久了。

从顾屿哥哥病危那天开始，它就再没出现过。

以前虽然也掉链子，但从来没这么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