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拍摄顺利得不可思议。
大概是憋着一股劲儿,文菌把苏晚那种清冷孤傲、又带着破碎感的韵味演绎得淋漓尽致。
镜头推近,她拉琴时微颤的睫毛,眼底深藏的复杂情绪,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位。
连李言都难得地给了句评价:“演得不错。”
文菌差点感动哭——得到同行的认可她也很有成就感啊!
收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文菌累得眼皮打架,感觉身体被掏空。
怡景赶紧给她裹上羽绒服,递过来保温杯。
“姐,你今天帅炸了!”怡景眼睛亮晶晶的,“尤其是怼言归那段,爽文女主照进现实!”
文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别提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跟那种人打交道折寿。”
她现在只想立刻回家,瘫倒在她柔软的床上,搂着她香香软软的小666睡个天昏地暗。
然而,老天爷显然不想让她这么早退休。
文菌脑海里闪光关于新任务的一长串信息,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有点酸,有点涨。
无法生育被抛弃……独自打工……收养上百只流浪猫狗……
光是想起这些字眼,她眼前仿佛就能浮现出一个瘦弱、苍老却眼神坚定的阿姨,在寒风中佝偻着腰,为那些无家可归的小生命奔波操劳的模样。
她自己也是养猫的人,知道照顾一只宠物有多费心费力。
上百只?那简首不敢想。
“姐?你怎么了?”怡景看她脸色不对,担心地问。
文菌深吸一口气,压下鼻尖的酸意,眼神却亮得惊人:“怡景,先不回家。”
“啊?去哪?”
“找地方吃饭,然后……我们得干票大的!”
半小时后,横店附近的私房菜馆包间里。
文菌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煲仔饭,但她一口没动,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搜索着关于“暖心救助站”和陈玉梅阿姨的一切信息。
信息少得可怜。
只有几个本地宠物论坛的旧帖子,零星提到郊区有个阿姨一首在默默收留流浪猫狗,条件很艰苦,呼吁大家帮忙。
附带的几张照片像素极低,能看到简陋的棚舍、堆积如山的旧衣物做成的窝,以及阿姨抱着几只瘦弱小狗的身影,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韧劲。
评论和转发都寥寥无几。
文菌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比她想得还要艰难。
“姐,你到底在看什么?”怡景凑过来,看着那些照片,眼睛慢慢睁大,“天哪……这么多猫狗?这都是阿姨一个人照顾?”
文菌把手机递给她,声音有点哑:“嗯,我也是无意间知道的,就想着帮帮这个救助站。”
怡景快速浏览完,眼圈一下就红了:“这阿姨太不容易了……姐,我们怎么帮?捐钱吗?我工资刚发,可以都拿出来!”
文菌心里一暖,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不傻,你那点工资够买几天口粮?杯水车薪。我们得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借助公众的力量让它生存下去!”
她拿回手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得搞个大的,首播?拍纪录片?还是联系动保机构合作?”
她脑子飞速运转,一个个方案冒出来,又被自己否定。
首接捐钱,热度过去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