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诏狱血洗,厂公的腿在抖(1 / 2)

诏狱。

这地方,耗子打洞都得绕道走。空气是凝固的,像陈年血痂混着烂肉、铁锈和绝望沤成的酱,糊在人的口鼻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腥腐。惨叫声是这里的常客,但今夜,它变了调,不再是断续的呻吟,而是密集、尖锐、濒临彻底断裂的嘶嚎!

“魏阉!你丧尽天良!必遭天谴!”

“太祖高皇帝!开开眼吧!”

“冤枉啊!”

“呜!砰!!”

沉闷得令人心脏骤停的撞击声,压过了一切咒骂。伴随着清晰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脆响,仿佛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内部彻底粉碎。

魏忠贤端坐在铺着厚厚锦垫的太师椅上,位置离那血腥漩涡中心稍远。他手里端着一杯早己凉透的茶,袅袅热气早己散尽,只余杯壁的冰冷贴合着他汗湿的掌心。他身后,两个东厂番子钉子般立着,眼神锐利,但按在绣春刀柄上的指节,同样用力得发白。

他面前那片相对“干净”的空地中央,几条粗糙长凳如同刑台。

杨涟,这位曾令阉党咬牙切齿的东林硬骨头,此刻被两个铁塔般的力士死死按在第一条长凳上。囚服碎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肉没有一寸完好,鞭痕叠烙铁印,淤青混着血痂。他依旧梗着脖子,赤红的双目死死钉在魏忠贤身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嗬嗬”的低吼,每一次吸气都带出血沫。

一个赤膊的刽子手,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手中擎着的不是刀,而是一根油光发亮、碗口粗细、重逾百斤的硬木廷杖!仅仅是立在那里,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东厂档头凑近魏忠贤,脸上堆着谄笑,声音压得极低:“九千岁,照旧?留口气儿,慢慢炮制?”

魏忠贤眼皮都没抬,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冰冷的杯壁。龙榻上那张苍白虚弱的脸,奏疏上那力透纸背、透着无边杀意的朱批:“手段,太温柔了!”如同冰冷的烙印烫在他脑海里。一股寒气从尾椎骨首冲天灵盖。

“照旧?”魏忠贤的声音又尖又细,慢悠悠地,像毒蛇吐信。他眼皮一撩,目光淬了毒般钉在档头脸上,“皇爷刚醒,听不得聒噪。杂家。。。。。。更听不得废话!” 他猛地将茶杯往旁边小太监捧着的托盘里狠狠一掼!“哐当”一声脆响,瓷片西溅!

“没听见皇爷的旨意吗?!” 魏忠贤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杀!穿!到!底!给杂家!往死里打!打碎他的骨头!打烂他的肉!打到他魂飞魄散!挫骨扬灰!”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咆哮出来,仿佛要将自己心底那丝恐惧也一同吼碎。

“得令!” 档头一个激灵,嗓子都喊劈了,“九千岁钧旨!往死里打!挫骨扬灰!打!”

持棍力士眼中最后一丝人性泯灭,只剩下麻木的凶戾。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如钢索绞紧,将那沉重的廷杖高高举过头顶,蓄满了毁灭的力量!

呜!!!

破风声凄厉,撕裂粘稠的空气!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装满血肉的皮囊上!

“呃啊!!!!!”

杨涟的身体像被巨力抽打的破麻袋,猛地向上弹起近尺高,又重重砸落!一声不似人声、凄厉到能刺穿灵魂的惨嚎从他喉咙里挤压喷出!鲜血混杂着内脏的碎块,如同喷泉般猛地从他口鼻、后窍中狂飙而出!瞬间染红了长凳和下方冰冷的地砖!

咔嚓!噗嗤!

脊椎碎裂的脆响与内脏破裂的闷响同时炸开!

仅仅一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