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饷。。。。。。走登莱的海路。。。。。。首接拨给袁可立!东江镇的账。。。。。。袁可立会替朕盯死!” 朱炎曦眼中寒光一闪,如同淬火的利刃,“但真正的大蛀虫。。。。。。不在皮岛!而在辽东!在蓟镇!在那些冠冕堂皇的将门府邸、衙门公廨里!”
朱炎曦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锤,一字一句砸下:
“你,熊廷弼,掌刀兵!握尚方剑!”
“袁可立,掌钱粮!握账册!”
“你二人,一明一暗,一文一武!”
“给朕。。。。。。把辽东、蓟镇、登莱三地,那些趴在国朝脊梁上吸血的蛀虫!那些勾结建虏、走私军械粮草、克扣军饷、喝兵血的硕鼠!一个一个……给朕揪出来!”
“尤其是。。。。。。那些敢把粮食、铁器。。。。。。卖给努尔哈赤老野猪皮的商人!还有他们背后。。。。。。朝堂上的靠山!”
“名单。。。。。。朕要看到!人头。。。。。。朕要落地!家产。。。。。。朕要充公!”
“臣。。。。。。遵旨!!!” 熊廷弼不再有丝毫犹豫,胸中那滔天的杀意和使命感如同火山般喷发!他挣扎着就要从担架上爬起来,尽管动作牵动新生的嫩肉,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眼神却亮得如同燃烧的星辰,充满了决绝和一种找到同道的亢奋!与袁可立联手!一个执刀,一个掌秤!这简首是天造地设的组合!
“陛下圣明!臣熊廷弼!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定与袁公同心戮力!犁庭扫穴,涤荡乾坤! 不叫一粒米、一块铁。。。。。。流入建虏之手!定为陛下。。。。。。练出一支敢战、能战、饷足械精的新军!更要让那些国之蛀虫。。。。。。血债血偿!”
朱炎曦看着熊廷弼眼中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和毫不作伪的杀气与认同感,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很好,这头猛虎不仅杀气冲天,更明白了“搭档”的意义。他微微颔首,似乎有些疲惫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拟旨。。。。。。” 朱炎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虚弱威严。
王体乾一个激灵,赶紧爬起来,扑到矮几旁,抓起朱笔,手还在微微颤抖,墨汁差点滴在明黄的绢帛上。
朱炎曦闭着眼,似乎在积攒力气,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吐出,勾勒出一幅全新的、权力高度集中又相互制衡的辽东格局:
“一,擢。。。。。。原辽东经略熊廷弼。。。。。。为总督辽东、蓟镇、登莱等处军务,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赐尚方剑,节制诸镇兵马!专司整饬边备、督练新军、剿抚建虏、经略海防诸军事!”
王体乾运笔如飞,手腕却抖得更厉害了。总督三镇军务!还节制诸镇!赐尚方剑! 这权力之大,几乎囊括了大明整个北方最重要的军事防区!皇爷这是把北疆的刀把子,彻底交到了这头刚从诏狱里放出来的熊蛮子手上!辽东那些骄兵悍将、将门世家。。。。。。怕是要寝食难安了!
朱炎曦喘息片刻,继续道:
“二,擢……袁可立……为经略辽东、蓟镇、登莱等处政务,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专司屯田垦荒、安抚流民、筹措粮饷、转运军需、兴修水利、整饬吏治诸民政!”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凡辽东、蓟镇、登莱三地之钱粮赋税、官吏升黜、民生百业,皆由袁卿总揽,唯军务之外!袁卿当与熊卿……精诚协作!熊卿所需军资民力,袁卿当竭力保障!袁卿所行民政,熊卿当以军威护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