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魏忠贤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首接从太师椅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他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完了!全完了!皇爷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自己那点小动作,在皇爷眼里,就是个笑话!这几颗人头,这些赃银,这些铁证。。。。。。就是皇爷最冰冷的警告!
方正化居高临下地看着<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如泥的魏忠贤,如同看着一条被抽了筋的老狗,眼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冰冷的鄙夷。他身后,石敬岩的手按在剑柄上,杨虎抱着臂膀,杨娥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三个影龙卫高手身上散发出的无形煞气和强大压迫感,让整个值房如同冰窖!
“魏公公!”方正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皇爷的‘关怀’,咱家带到了。这‘虫’也捉了,赃也起了。皇爷让您。。。。。。安心‘割韭菜’,可别再让‘虫子’坏了事。” 他特意在“安心”和“虫子”上加重了语气。
“哦,对了。”方正化像是刚想起来,补充道,“皇爷还说,这几条‘蛀虫’的家产,充入内帑了。算是。。。。。。给魏公公您提个醒,割韭菜的时候,眼神放亮点,手也放干净点。毕竟。。。。。。”
方正化的目光扫过那几颗狰狞的人头,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如九幽寒风:
“皇爷能扶您坐上九千岁的位置。。。。。。也能让您。。。。。。下去陪杨涟、左光斗他们。。。。。。聊聊。。。。。。东林党人的风骨!”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魏忠贤濒临崩溃的神经上!他眼前一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差点当场喷出来!下去陪杨涟左光斗?!不!他不要!他还没活够!他还要当九千岁!
巨大的恐惧彻底淹没了魏忠贤!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手脚并用地爬到方正化脚边,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破碎:“方公公!方公公救我!我。。。。。。我糊涂!我该死!我辜负了皇爷天恩!求求您。。。。。。在皇爷面前美言几句!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当差!好好割韭菜!不!好好为皇爷办事!一个铜板都不敢私藏了!求求您!求求您了!”
看着脚下这条曾经权倾朝野、如今却丑态百出、摇尾乞怜的老狗,方正化眼中只有冰冷的厌恶。他后退一步,避开魏忠贤的脏手,冷冷道:“魏公公,好自为之。皇爷的耐心。。。。。。是有限的。影龙卫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说完,他不再看瘫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魏忠贤一眼,转身带着石敬岩、杨虎、杨娥和一众影龙卫番子,押着赃银和证据,如同来时一般,带着凛冽的煞气,昂首阔步地离开了司礼监值房。只留下满室的金银光芒、血腥气息,和一个瘫在冰冷地板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的九千岁。
门外,阳光正好。方正化深吸一口带着自由气息的空气,只觉得胸中块垒尽去。影龙卫这第一刀,不仅斩了“金蚂蟥”,更是狠狠抽在了魏忠贤这条老狗的脸上!痛快!他抬头望向乾清宫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跟着这样的主子,握着这样的刀,这大明的天。。。。。。终究会不一样的!
乾清宫西暖阁。
王体乾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份清单:“皇爷,方正化回来了。这是。。。。。。从金陵带回来的‘虫肉’。黄金三万两,白银三十五万两,珠宝玉器折价约五万两。。。。。。总计西十万两白银,三万两黄金!己悉数充入内帑。还有。。。。。。账册口供密信等证物。”
朱炎曦靠坐在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正专注地雕琢着一块楠木。他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王体乾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魏公公那边。。。。。。听说方公公走后。。。。。。他一个人在值房。。。。。。吐了血。。。。。。还。。。。。。还尿了裤子。。。。。。吓得不轻。。。。。。”
“哦?”朱炎曦手中的刻刀微微一顿,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而愉悦的弧度。他放下刻刀,拿起那块刚雕出雏形、隐约是个狗头模样的楠木,对着窗棂透进来的光,仔细端详着。
“狗肉。。。。。。虽然骚了点。。。。。。”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但。。。。。。补啊。。。。。。”
他指尖在那木雕狗头的“鼻子”上,轻轻弹了一下。
“嗡。。。。。。”一声细微的轻响。
识海里,那几近枯竭的灵力终于艰难地又恢复了一丢丢!变得没有那么稀薄了!能重新看得见了!
嗯,这口新鲜的“虫肉”加“狗肉惊吓费”,勉强够塞个牙缝。朱炎曦满意地将狗头木雕随手丢进旁边的木料堆里,重新拿起刻刀。沙沙的刮削声再次响起,单调而坚定。
司礼监值房里的血腥味和尿骚气还没散干净呢,魏忠贤却跟打了鸡血似的,重新支棱起来了。老太监现在看谁都像东林党余孽,看哪本账册都像藏着私房钱,那叫一个火眼金睛!割起韭菜来,比最勤快的老农还卖力,恨不得连韭菜根都刨出来称一称重!江南那边送来的抄家清单,数字一天比一天吓人,账目做得比小媳妇绣花还精细,生怕再被皇爷派来的“捉虫队”逮到一点把柄。没办法,菜市口的风和北京城里那三颗血淋淋的人头,时刻提醒着他—九千岁的椅子,那是镶着刀片的!坐不稳,是真要下去陪杨涟左光斗聊风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