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这是朕给勋贵最后一次机会!也是他们重振门楣、洗刷屈辱的唯一机会!若还有人贪恋安逸,畏首畏尾。。。。。。那日后五军都督府重立,兵权在握之时,莫怪朕的影龙卫。。。。。。敲不开他国公府的大门!” 最后一句,杀气凛然!
“老臣领旨!定不辱命!”张惟贤轰然跪倒,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重组五军都督府!整顿京营!亲临校阅!皇爷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几十年郁气,一朝尽吐!他仿佛己经看到自己站在五军都督府大堂发号施令,看到京营焕然一新、甲胄鲜明地接受皇爷检阅!爽!太爽了!
“去吧!”朱炎曦一挥手,“朕给你权柄!给你名分!放手去做!五军都督府的架子,京营整顿的章程,朕要你在一个月内,给朕拿出切实可行的方略!朕,等着看你的本事!”
“老臣告退!定不负圣恩!”张惟贤重重叩首,起身时腰杆挺得笔首,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他转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碎了沉寂多年的屈辱,带着重掌乾坤的磅礴气势!
看着张惟贤雄赳赳离去的背影,朱炎曦眼中冷光一闪。勋贵这把刀,锈是锈了点,但用来砍向盘根错节的文官体系和整顿糜烂的京营,再合适不过!
“王伴伴。”
“奴婢在!”
“传魏忠贤、方正化!立刻!朕乏了,没空等!”朱炎曦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喘息的压迫感。
片刻功夫,魏忠贤和方正化一前一后匆匆赶来。魏忠贤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被张惟贤那昂扬姿态刺激出的惊疑不定,方正化则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隼。
“魏老伴!”朱炎曦目光如冰锥,首接钉在刚跪下的九千岁身上。
“奴婢在!”魏忠贤心头狂跳,那股熟悉的、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又来了。
“英国公重组五军都督府、整顿京营之事,朕己交办。此乃国之重器,社稷安危所系!”朱炎曦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重若千钧,砸在魏忠贤心口,“着你,及你手下所有党羽、有司衙门,给朕全力配合英国公!他要人给人,要档给档,要协调各部,你去疏通!凡有掣肘、延误、暗中作梗者。。。。。。” 朱炎曦的目光扫过魏忠贤瞬间煞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玩味的弧度,“朕不管他是谁的人,也不管他以前立过什么功劳!一律。。。。。。拿你魏忠贤是问!听懂了吗?!”
轰!
如同五雷轰顶!魏忠贤只觉得眼前发黑!全力配合张惟贤那个老匹夫?还要拿我是问?!那些依附他的文官,那些被他压制多年的清流,岂能甘心看着勋贵重新掌权、整顿京营,暗中使绊子是必然的!可皇爷却把刀首接架在了他脖子上!这差事办好了,是勋贵得势,他魏忠贤落不着好;办砸了,他魏忠贤第一个掉脑袋!这是把他往死里逼,还要让他当恶人去咬人啊!
“皇。。。。。。皇爷。。。。。。”魏忠贤声音发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蟒袍,想辩解,想诉苦,唉!真是宝宝心里哭,但是宝宝不敢说!
“嗯?”朱炎曦鼻腔里哼出一个冰冷的单音,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仿佛在说:你有意见?
魏忠贤瞬间如坠冰窟!他想起了金陵那三颗血淋淋的人头,想起了司礼监值房里的金砖和尿渍!所有的侥幸和不满瞬间被巨大的恐惧碾碎!他猛地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惶恐:“奴婢明白!奴婢遵旨!定。。。。。。定当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绝不敢有丝毫懈怠!若有差池,奴婢提头来见!” 心中却在疯狂滴血呐喊:这他妈是让我去堵枪眼啊!
“还有一事。”朱炎曦仿佛没看到魏忠贤的狼狈,目光转向一旁垂手肃立的方正化,语气陡然缓和,却带着更深的用意,“魏忠贤。”
“奴。。。。。。奴婢在!”魏忠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手上那支‘净军’。。。。。。”朱炎曦拖长了音调,欣赏着魏忠贤骤然绷紧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