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带着亲兵试图反扑,迎面撞上了熊廷弼的亲卫营!
“熊廷弼!是你!” 阿敏目眦欲裂。
“逆贼受死!” 熊廷弼须发戟张,长刀如匹练般斩出!刀光闪烁,金铁交鸣!阿敏虽勇,但在熊廷弼势大力沉、饱含国仇家恨的刀锋下,左支右绌!数合之后,熊廷弼一个势大力沉的斜劈,阿敏格挡的狼牙棒被震得脱手飞出,刀锋顺势在他胸前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阿敏惨嚎一声,被亲兵拼死抢回。
主将重伤,盖州守军士气彻底崩溃!明军攻势如潮,迅速控制了西门和府库。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染红盖州城头时,一面残破却无比鲜艳的明字大旗,被一名浑身浴血的明军把总奋力插上了最高的城楼!
“盖州!光复了!!!” 震天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几乎在盖州城头燃起冲天告急狼烟的同时,消息如同插上翅膀,飞向沈阳和耀州。
沈阳,汗王宫。
皇太极接到急报,脸色瞬间铁青:“盖州遭袭?熊廷弼…熊廷弼不是在耀州吗?!好!好一个声东击西!刘伯镪…废物!” 他瞬间洞悉了明军计策,一股寒意首冲头顶。
“快!八百里加急!传令莽古尔泰,耀州守军立刻分兵一半,不!三千精锐,火速驰援盖州!再令海州、复州驻军,就近驰援!务必夺回盖州!快!”
耀州城下。
莽古尔泰也看到了盖州方向的狼烟,接到皇太极措辞严厉的急令,气得暴跳如雷:“卑鄙的南蛮子!竟敢耍弄本贝勒!”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点齐城内最精锐的三千铁骑(其中包含大量白甲兵),命副将死守城池,自己翻身上马,挥刀狂吼:“儿郎们!盖州危急!随我杀过去!碾碎那些明狗!冲啊!”
莽古尔泰率领的三千建奴铁骑,心急火燎地赶到了柳河堡附近的辽河浅滩。前队数百骑己冲入冰冷的河水中,中后队在狭窄的滩头拥挤着,争相渡河,阵型略显混乱。
就在此时!
“砰!砰!砰!砰!砰!”
首先响起的是密集如爆豆般的三眼铳齐射声!埋伏在残垣断壁和壕沟中的明军铳手,在满桂一声炸雷般的“打!”的怒吼下,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刹那间,上百杆三眼铳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风骤雨般泼洒向拥挤在浅滩和岸边的建奴骑兵!
噗噗噗噗!
人喊马嘶!冲在最前面的建奴骑兵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铁墙,瞬间人仰马翻!铅弹撕裂皮甲,洞穿血肉,战马悲鸣着栽倒!冰冷的河水瞬间被染红!
“有埋伏!!” “明狗的火铳!”
岸上未下水的建奴惊恐大叫,试图寻找掩体。
然而,明军的打击才刚刚开始!
“轰!轰!轰!轰!”
八门隐藏在废墟后的老旧佛郎机炮发出了怒吼!虽然射速不快,但霰弹(包含铁砂、碎铁)覆盖范围极广!如同数把巨大的铁扫帚,狠狠扫过拥挤的滩头!惨叫声、骨肉碎裂声、马匹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建奴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乱象更甚!
“虎蹲炮!放!” 满桂的吼声如同催命符!
“通!通!通!通!”
二十门分散布置的虎蹲炮几乎同时开火!这种轻便火炮射程虽近,但霰弹威力在近距离极其恐怖!如同二十把巨大的霰弹枪,喷吐着死亡火焰,狠狠砸入建奴骑兵最密集的中后队!顿时又掀起一片腥风血雨!残肢断臂与破碎的甲胄西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