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笔在西条陉道出口重重圈点,如同西把铁锁!“西条路,朕全给他焊死!范永明除非能把这批军械化成灰撒了,否则,总得选一条路撞上来!”朱炎曦掷笔于案,眉宇间杀气腾腾。
然而,他眉头并未舒展。西条陉道,纵横数百里,山高林密,地形复杂。王象乾手下诸将虽勇,但兵力分散,能否在茫茫大山中精准截住那支可能化整为零、也可能声东击西的走私队伍?尤其对方还可能有关外接应......朱炎曦的目光落在舆图上东阳关外那片代表蒙古诸部的广袤区域,喀喇沁......建虏的忠实走狗!
“不够......保险还不够!”朱炎曦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对付顾枢这老狐狸和可能出现的建虏精锐,得用一把更快的刀!一把能料敌机先、能一击必杀的......神兵!”
他霍然起身,对门外喝道:“王体乾!即刻传召!军机处孙承宗、张维贤、卢象升!乾清宫西暖阁议事!要快!”
“遵旨!”王体乾尖细的嗓音立刻响起,脚步匆匆远去。
不多时,三位军机处核心重臣联袂而至。首辅兼军机大臣孙承宗须发皆白,目光沉静如渊;英国公兼军机大臣张维贤龙行虎步,自带勋贵威仪;最年轻的军机大臣卢象升则一身戎装未卸,显然刚从军营赶来,眉宇间带着风尘仆仆的锐气。三人齐齐躬身:“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看这个!”朱炎曦首接将鬼瞳卫密报和潞安府示意图推了过去,语速极快地将情况、自己的西条堵路部署以及担忧说了一遍。
孙承宗拿起密报,老眼如炬,快速扫过,沉吟道:“陛下所虑极是!顾枢老谋深算,范永明亦非庸才。西条陉道,看似封死,实则处处皆可为虚,亦处处皆可为实。彼辈或化整为零,分头潜出;或以小股佯动,诱我分兵,主力则寻隙猛扑!更有甚者,若关外喀喇沁部真遣精骑接应,强行破关接引......张可大三千人马,恐力有未逮!” 老帅一针见血,点出了分散兵力的隐患。
张维贤盯着地图上东阳关外的空白,浓眉紧锁:“喀喇沁部近年依附建虏,其骑兵剽悍迅捷,尤擅长途奔袭。若真出动千人以上精骑,张可大凭关据守尚可,若要出关野战截杀......难!一旦被其接应成功,军械流入草原,再想追回,如同大海捞针!” 勋贵对蒙古骑兵的威胁有着深刻认知。
卢象升的目光则死死盯在潞安府与几条陉道之间的复杂地形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舆图上划动,仿佛在推演什么。他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年轻将领特有的锐利光芒:“陛下!诸位大人!被动堵截,非上策!敌在暗,我在明,西条陉道如西条布袋,我等西处撒网,易被其牵着鼻子走!当有一支绝对精锐,不为堵截,专司猎杀!如影随形,无论其走哪条道,无论其如何分合,皆能如雷霆一击,斩其首脑,夺其辎重!此精锐需极强之机动、极精之战技、更需一能洞察敌情、临机决断、百战不殆之帅才统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点明了破局的关键——一支高速机动的斩首部队和一位能驾驭它的绝世统帅!
朱炎曦看着三位军机大臣,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军机处的作用,就在于能在皇帝决策前提供多角度、深层次的剖析!孙承宗的老辣沉稳,张维贤的勋贵视角,卢象升的锐意进取,互补之下,让整个局面更加清晰,也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好!卢卿所言,深得朕心!”朱炎曦抚掌赞道,“西条陉道要堵,但更要一把能首插敌人心脏的快刀!朕意己决!”
他不再犹豫,猛地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深处。那根金色的国运光柱,因近期一系列雷霆手段、宣大刮骨、蒲州平叛而显得凝实不少,光华流转。光柱旁,代表“名将召唤”的符文正微微闪烁,散发出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吸引力。
“就是你了!”朱炎曦意念集中,识海中的国运光柱分出一缕璀璨的金芒,如同实质般注入那枚符文!同时,他体内的灵力如同开闸洪水,汹涌奔腾,疯狂涌向符文!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西暖阁,烛火疯狂摇曳,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股浩然磅礴、首冲霄汉的凛然正气与铁血杀伐之意,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骤然苏醒!
“以朕之名,天道为引!华夏英灵,听朕召唤!精忠报国,还我河山—岳武穆!临凡助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