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身后,还有数位身披各式战甲、气势彪悍的将领身影轮廓在金光余韵中若隐若现,皆是岳飞当年帐下独当一面的悍将!
短暂的时空错愕之后,当岳云的目光,穿越千年迷雾,精准地落在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中、威严而慈爱的熟悉脸庞上时,所有的迷茫、困惑瞬间被狂潮般的激动与不敢置信淹没!
“爹!!!”一声撕心裂肺、饱含千年思念与委屈的呼喊,如同惊雷般炸响!岳云再也抑制不住,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扑向岳飞,双膝重重跪地,紧紧抱住了父亲的双腿!那对曾令金兵闻风丧胆的银锤,“哐当”一声砸落在地砖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将头深深埋进父亲的战袍,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了千年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浸湿了岳飞的衣襟!
这一声“爹”,如同点燃了沉寂千年的引信!
“元帅!”张宪虎目含泪,这个铁打的汉子,喉头剧烈地滚动着,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嘶哑颤抖!千言万语,尽在这两个重逾千斤的字中!
“岳帅!俺牛皋......俺牛皋又能跟着您打仗了!杀金狗!不......杀建虏!杀他娘的!”牛皋这个大老粗,此刻也是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倒,巨大的镔铁刀杵在地上,他不管不顾,咚咚咚地用拳头捶着自己厚实的胸膛,宣泄着难以言喻的狂喜!
“末将梁红玉,参见岳帅!千年相隔,英灵不灭,今日得见帅旗,幸甚至哉!”梁红玉强忍着盈眶的泪水,抱拳躬身,声音清越而坚定,巾帼豪情丝毫不减当年!
“参见元帅!”
“元帅!”
......
身后那几位将领也齐齐跪倒,激动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滚烫的铁流,冲击着乾清宫庄严的穹顶!
岳飞,这位曾面对千军万马而面不改色、承受千古奇冤亦未曾折腰的军神,此刻,身体却如同风中的劲竹,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他那双握惯了钢枪、稳如磐石的大手,此刻却微微发颤,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沉重,抚上儿子岳云那因激动而不断耸动的肩膀。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如此真实!不再是冰冷的牌位,不再是史书上冰冷的墨字!是他的云儿!是他那勇冠三军却英年早逝的爱子!还有宪弟、牛皋兄弟、梁帅......这些曾与他同生共死、最终却未能同归的袍泽兄弟!
千年离殇,一朝重逢!纵是铁石心肠,此刻也化为绕指柔!
滚烫的热泪,终于冲破了岳飞那钢铁般的意志堤坝,从他那深邃的眼眶中汹涌而出,无声地滑过他饱经风霜、棱角分明的刚毅脸颊,滴落在岳云的发髻之上。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手臂更加用力地,将儿子那颤抖的身躯紧紧拥住,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千年时光,都融入这一个拥抱之中。
乾清宫内,落针可闻。只有那压抑不住的哽咽与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奏响了一曲穿越时空、悲欣交集的铁血长歌。王体乾、方正化等内侍早己跪伏在地,头深深埋下,不敢首视这跨越千年的忠魂重聚。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悲怆与无上的荣耀,令人窒息,更令人心潮澎湃!
朱炎曦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亦是波澜起伏。他识海中,那根金色的国运光柱在方才的召唤中再次黯淡了一截,消耗了近两成的灵力,如今体内灵力己不足一成,阵阵虚乏之感传来。但他眼中却闪烁着欣慰与决然的光芒。值得!这一切都值得!
良久,岳飞才轻轻拍了拍岳云的后背,示意他起身。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用衣袖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转身,对着御座上的朱炎曦,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他身后的岳云、张宪、牛皋、梁红玉等所有被召唤而来的岳家军英灵,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臣等!叩谢帝尊再造之恩!愿以此残躯,尽付帝尊驱策!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岳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沙哑,却蕴含着比钢铁更坚硬的忠诚与战意!身后众人齐声怒吼:“愿效死力!万死不辞!” 声浪如雷,震得殿宇嗡嗡作响!
“好!好!好!”朱炎曦连道三声好,霍然起身,龙行虎步走到岳飞等人面前,亲手将他扶起,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而坚毅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