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武长叹一声,闭目弃刀,束手就擒。他知道,李家在辽东的百年基业,今日算是彻底完了。
偏厅方向,也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和兵器落地的声音,随即归于平静。显然,那些被引入偏厅的亲兵们,面对早有准备的虎狼之师,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组织起来。
熊廷弼看都没看跪地求饶的吴襄等人,他提着尚方宝剑,大步走到被按跪在地上的祖大寿面前。祖大寿嘴角淌血,双目赤红,死死瞪着熊廷弼,嘶吼道:“熊蛮子!你敢杀我?!我祖家世代镇守辽东,功勋卓著!朝廷不会放过你!辽东十万边军也不会服你!”
“功勋?”熊廷弼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他用尚方剑冰冷的剑脊,拍了拍祖大寿的脸颊,“你祖家的功勋,就是通敌卖国?就是喝兵血养私兵?就是视朝廷如无物?祖大寿!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圣旨,高高举起!几乎同时,数名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影龙卫缇骑,如同神兵天降,从正门昂首而入!当先一人,正是指挥使石敬岩!他面容肃杀,手捧另一卷圣旨!
“圣旨到!!!罪将祖大寿、吴襄、李懋祖、祖大乐、祖大成、高第、李如梧、李如楠、李继武......接旨!”石敬岩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皇权的无上威严!
厅内所有被点到名字的人,包括跪着的和躺着的,身体都是一震!祖大寿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
石敬岩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声音在寂静的厅堂内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嗣承大统,夙夜忧勤,惟念边关将士之劳苦,社稷江山之安危。然查辽东诸将,祖大寿、吴襄、李懋祖、祖大乐、祖大成、高第、李如梧、李如楠、李继武等,世受国恩,罔顾忠义!结党营私,盘剥军户;虚报兵额,冒领空饷;侵吞军资,倒卖粮秣;更甚者,交通建虏,走私军械铁器硝石,资敌以刃,祸国殃民!其罪昭昭,罄竹难书!证据确凿,天地不容!”
“祖大寿,身为大将,不思报效,反为祸首!拥兵自重,阳奉阴违,视国法军纪如无物!实乃国贼巨蠹!吴襄、李懋祖等,附逆为奸,罪同谋叛!高第、李如梧、李如楠、李继武等,贪渎跋扈,败坏纲纪!”
“着总督政务袁可立、总督军务熊廷弼,持朕尚方宝剑,将祖大寿、吴襄、李懋祖、祖大乐、祖大成、高第、李如梧、李如楠、李继武等一干逆犯,即刻锁拿!押解进京,交三法司严审定罪!抄没家产,充作军资!其族中涉案者,一体拿问!所辖兵马防区,由熊廷弼即刻接管整编!敢有抗旨不遵、聚众作乱者,以谋逆论处!熊廷弼可持尚方剑先斩后奏!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厅内一片死寂。只有祖大寿粗重的喘息和吴襄等人牙齿打颤的声音。
“罪臣......领旨......谢恩......”吴襄第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涕泪横流。其他人也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倒在地。
熊廷弼眼中杀机爆射!他猛地举起尚方宝剑,剑锋在烛火下闪烁着夺命的寒光!但他没有立刻斩下,而是环视厅内,声如雷霆:“尔等听清了?!圣旨在此!尚方剑在此!辽东的天,该晴了!来人!将一干逆犯,打入囚车!重枷锁链伺候!”
“得令!”督标锐卒轰然应诺,如狼似虎般扑上,将早己失魂落魄的祖大寿、重伤的祖大乐、李懋祖、高第以及<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吴襄、李如梧、李如楠、李继武等人,粗暴地拖起,戴上沉重的枷锁镣铐!
几乎在宁远督师府摔杯擒虎的同时,一场更大规模、更迅猛的雷霆风暴,在袁可立和熊廷弼的遥控下,在鬼瞳卫精准情报的指引下,在影龙卫的监督下,在阎罗卫清除掉最后障碍后,席卷了整个辽西走廊!
宁远城(祖家老巢):
熊廷弼的督标新军一部,在持有熊廷弼手令和兵符的将领(多为熊廷弼旧部或可靠之人)率领下,会同早己秘密入城、控制了关键城门的鬼瞳卫和影龙卫缇骑,首扑祖大寿府邸、祖大乐军营、祖大成军营!
“奉旨拿人!缴械不杀!”
“祖大寿通敌卖国,己被擒拿!抵抗者,以谋逆论处,诛九族!”